她还提到自己多次主动找陈总,却始终得不到回应。
难道她就这么不堪吗?说到最后,她眼眶泛红,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情绪越来越激动,她忽然抬高声音:“既然这样,那天你为什么要去惹夏部长呢?如果不是那样,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地步。”
她用手背抹了抹眼角。
陈箫只觉得一阵无奈。
那天明明是夏部长身边的保镖先来挑衅,他不得已才先动了手。
谁能想到,会牵扯出后面这些事。
“先别哭了,”
他开口,“以你的样子,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,何必非要在我这棵树上吊死。”
她却固执地摇头:“我就想当只金丝雀。
连夏部长都怕你,别人谁还敢碰我?”
陈箫感到太阳穴隐隐作痛。
他身边的女人已经够多了,再添一个,只怕要乱套。
尽管他有那样的能耐。
她又低声说了一句:“其实……我还是完完整整的,没被人碰过。”
陈箫一怔,有些意外。
看他表情,她连忙解释:“陈总放心,夏部长没碰过我,别人更不可能。”
“郑秋冬呢?老白呢?”
他追问。
她没想到他查得这么细,但还是稳着声音回答:“他们最多也就拉过手。
这个年代,拉手不算什么过分的事吧?”
陈箫摆了摆手。”算了,多养你一个也不多。
但你最好安安分分当你的金丝雀,否则……你知道我的手段。”
她当然明白。
连夏部长那样的人物都在他手里吃了亏,她一个弱女子,又能翻起什么浪。
“陈总放心,”
她顺势接话,“再说吴姐不是有孕了吗?我正好可以替她分忧。”
“这事以后再说。”
刚从别处回来的陈箫,此刻兴致不高,只淡淡应了一句。
“那我在家等您。”
她顿了顿,又轻声问,“对了,陈总喜欢白色,还是黑色?”
陈箫想了想她平日的样子,觉得浅色更合适些。
“白的。”
他简短地回答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。
罗伊人忽然笑出了声,声音像一串细碎的珠子落在瓷盘上。”陈总到底还是感兴趣的。”
她说完这句,便转身朝门口走去,“那么说定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
她的住处离这儿很近,不过隔着一个单元楼。
等那笑声随着关门声消散,陈箫才踱步走进客厅。
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,热气裹着香气漫上来。
吴美音站在桌边,声音比从前软了许多:“饭菜准备好了,陈总。”
自从有了身孕,她身上那种利落的、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气质,渐渐融成了一滩温静的水。
至于罗伊人——她没有多问。
连自己的位置都算不得什么,又何必去管别人。
她只盼着他能偶尔来一趟,看看她,就够了。
“看着不错。”
陈箫的目光扫过那些瓷盘。
吴美音记得他向来在吃上讲究。
以前在国外,他随手点的一顿西餐,账单上的数字都够普通人挣上许久。”特意请了师傅来的,”
她说,“花了不少心思。”
“钱若不够,告诉我。”
陈箫坐下时丢下这句话。
吴美音轻轻“嗯”
了一声。
这句话像一块压舱石,让她心里那点飘摇的念头稳了下来。
“陈总,”
她在他动筷时又开口,声音压低了些,“待会儿……要不要去我房里看看窗外?视野挺好的。”
陈箫抬眼看她:“这时期还是少折腾。”
“不碍事的,”
吴美音答得坦然,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,“总还有别的路。”
她为此备了些东西,比如那瓶藏在抽屉深处的墨色精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