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
电梯上升时两人都没说话。
金属门映出两个疏离的倒影,仿佛刚才那些喘息与温度从未发生。
门开时,餐厅的背景音乐涌进来,小提琴声像糖丝缠绕在空气里。
靠窗的卡座还坐着人。
鹿抬起头,艾曼的视线则直接钉在陈箫身上——她维持了五十七分钟的坐姿突然僵硬了。
“今天调休?”
何馨的声音已经恢复成平日那种轻快的调子,仿佛刚从茶水间回来。
鹿点头。
艾曼却盯着那个转身就走的背影。
一小时,她说了多少话,笑了多少次,指尖在桌布上掐出多少个月牙形的印子。
可陈箫只朝这个方向扫了一眼,脚步都没停。
音乐还在继续。
艾曼端起凉透的咖啡,杯沿在掌心慢慢转了一圈。
鹿也察觉到艾曼神色有异,便开口询问她是否不舒服。
艾曼没有回答,只是面无表情地拎起放在一旁的包,站起身说工作上有急事要处理。
鹿也愣在原地,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冷淡。
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?
站在旁边的何馨心里清楚。
艾曼的变化,显然与陈箫有关。
“鹿也,”
何馨轻叹一声,“听姐一句劝,找个简单点的姑娘吧。”
“艾曼和你不是一路人。”
可鹿也喜欢了她整整三年,怎么舍得就这样放手。
“姐,我必须追到她。”
“那是我三年的光阴啊。”
他声音发紧,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。
何馨摇摇头,不再多说。
若是从前,她或许还会多劝几句。
现在?
她实在没空管这些了。
她得赶紧把那些衣服都塞进储物间里去。
万一被人看见,场面就太难堪了。
朵朵从里屋探出头来:“妈妈,刚才的陈哥哥已经走了吗?”
“嗯,他去上班了。”
何馨语调轻柔,眼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。
此刻的她,身心都像被暖阳烘过,舒展而满足。
朵朵有点失落:“妈妈,哥哥什么时候再来呀?”
“可能……明天下午?”
何馨想了想答道。
“可明天下午我在幼儿园……”
朵朵的小脸垮了下来。
她今年五岁,平时都要去上幼儿园。
这两天因为是周末,才待在 ** 店里。
何馨看着女儿失望的模样,心里软了一下:“你就这么喜欢陈哥哥?”
朵朵认真地点点头:“妈妈,他让我觉得……有点像爸爸。”
“在他身边,又安心又舒服。”
听到这句话,何馨忽然明白了。
大概是陈箫身上那股强烈的气息太容易让人沉溺。
连她自己都没能抵挡得住,何况是孩子。
“好,那以后我请陈哥哥多来看看你,好不好?”
何馨摸了摸女儿的头发。
朵朵立刻高兴起来,搂住她的脖子:“真的吗?那可以让陈哥哥来接我放学吗?”
何馨一时语塞。
她与陈箫之间,还有许多没理清的关系。
虽然两人已经发生了亲密的事,可关于家庭、关于未来,都还没好好谈过。
加上陈箫平日那么忙——
他真的会有时间去接孩子吗?
“……行,”
何馨咬了咬唇,“我尽量让他来接你一次。”
她在心里想,大不了,再找机会让他把那辆奔驰迈巴赫开过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