叉子,坐回座位时脸上看不出变化。
何馨却连耳根都红了。
她知道他看见了。
陈箫将西装外套递过去,声音压得很低:“系在腰上吧,免得走出去不方便。”
何馨接过外套时指尖有些颤。
虽然窘迫,但她清楚这是眼下最妥当的办法。
她将外套绕过腰间,在侧边打了个结,然后重新拿起刀叉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眼下没有替换的衣物,除了继续坐在这儿,她别无选择。
或许是考虑到何馨的状况,陈箫吃得比平时快了许多。
朵朵也跟着加速,小嘴塞得鼓鼓的。
但论起食量,十个朵朵也赶不上陈箫一个人。
餐盘很快空了。
陈箫起身走向收银台。
何馨本想示意免单——他那件西装的价值早已远超这顿饭钱,她怎么好意思再收。
可陈箫已经将卡递了出去,动作干脆得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结完账,他请一位服务员暂时照看朵朵,自己则快步走到何馨身旁,用身形挡住了可能投来的视线。
地下 ** 的光线比上面暗了许多。
陈箫侧过身,用肩膀挡住了身后零星的视线。
何馨跟在他半步之后,头垂得很低。
“车在那边。”
他声音压得只剩气音。
她没应声,只是脚步加快了些。
鞋跟敲在地面上的声音很清脆,一下,又一下,带着点慌乱的节奏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手臂宽的距离,谁也没再靠近。
要是再近一点——陈箫眼角余光扫过她深色西装外套的下摆。
那里颜色似乎比别处深了一小块。
他立刻移开目光,盯着前方不远处那辆车的轮廓。
金属漆面在冷白灯光下泛着哑光。
何馨觉得脸颊烫得厉害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耳根后的皮肤在发紧。
完了,她在心里重复这两个字,舌尖抵着上颚。
以后还怎么正常说话?怎么对视?都怪这莫名其妙的反应,来得毫无预兆。
走到车旁,门锁轻响一声自动弹开。
陈箫拉开车门,示意她进去。
车厢内的皮革气味涌出来,混着淡淡的香氛。
何馨犹豫了,手指攥着衣角。”会弄脏座椅的。”
她声音很轻,几乎听不见。
“脏了就洗。”
他答得很快,像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停留,“尺寸?”
她愣了下才反应过来。”号。”
陈箫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。
确实比看起来要……他收回思绪,点点头。”等着。”
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流动的空气。
何馨缩进后排座位,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密闭空间里被放大。
她盯着车窗上模糊的倒影,看见自己通红的脸。
陈箫转身朝电梯间走去。
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渐渐远了。
车里安静下来。
何馨松开一直攥着的手,掌心有四个浅浅的指甲印。
她从外套内袋摸出一张折好的纸币,展开,抚平边缘的褶皱,然后轻轻放在 ** 扶手的皮面上。
一百块。
应该够了吧。
她靠回椅背,闭上眼睛。
西装外套的衬里贴着皮肤,有些潮。
何馨不愿让对方察觉自己的窘迫。
尽管痕迹已经留在那里——她盯着座椅上那片深色水渍,指尖无意识地收紧。
车窗外流动的光掠过她的侧脸,她抬手轻触自己发烫的皮肤。
这具身体总是带来意外的麻烦。
陈箫拐进最近的一家专卖店。
香奈儿的玻璃门自动滑开,冷气裹着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