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佳摸进一间客房,关上了门。
钟晓芹脚步虚浮,在昏暗的走廊上晃悠,最后也推开一扇门,跌进床铺。
夜里却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。
陈箫睡相向来不好——若不是这样,当初吴美音也不会被他扰了清梦。
半梦半醒间,他触到一团温软柔韧的东西,像梦里含着的糖。
他无意识地凑近,轻轻抿了一下。
那“糖”
竟颤了颤,还逸出一丝细微的声响。
他迷迷糊糊地,又尝了第二口。
渐渐地,他摸索出更多的趣味来……
原本醉着的钟晓芹,被这陌生的触感搅得醒了几分。
睁开眼,朦胧里看见陈箫的轮廓,她整个人僵住了。
可没等她反应,他的动作已缠了上来。
她向来不是会挣扎的人,愣怔之间,便任由自己陷了进去。
……
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。
陈箫醒了,习惯性地靠向床头,摸过手机想点份早餐。
手臂却碰到一片温热的肌肤。
他以为是顾佳,侧过头——
映入眼帘的是一头短发。
顾佳是长发。
他定在那里,呼吸凝住了。
钟晓芹?
昨晚那场逼真的“梦”
……不是糖。
是她的身体。
他闭了闭眼。
这下麻烦了。
幸好是钟晓芹,她性子软,遇事总习惯承受。
要是换了王漫妮,恐怕天没亮就被尖叫声撕破了。
他轻轻挪动手臂,想将她抱到别的房间去。
指尖刚触到那件织物的边缘,钟晓芹的眼睫忽然颤了颤。
两行湿痕毫无预兆地滑过她的脸颊,渗进枕巾里。
陈箫的手停在半空,喉结动了动,声音压得很低:“昨晚……是我糊涂。”
她摇了摇头,没让那点光漏进眼底。
昨晚的酒太沉,记忆碎成一片一片的。
她知道他认错了人——能走进这间卧室的,本该只有顾佳。
错的是自己,是那双不听话的脚,一步步踏进了不该来的地方。
“不怪您,陈总。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呵气,“是我自己……走错了房间。”
可接下来呢?这个念头沉甸甸地坠在胸口。
她和陈屿之间还系着那纸婚约,和已经松开手的顾佳不同。
“我们……现在该怎么办?”
她抬起朦胧的泪眼。
陈箫的目光扫过凌乱的床单,皱了皱眉:“先把这里收拾干净。
若是让顾佳瞧见,你在她面前会更难处。”
“是……不能叫顾佳姐为难。”
她抿紧嘴唇,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对陈屿的那声抱歉,只能重重砸在心里。
两人无声地整理着一切痕迹。
钟晓芹踮着脚尖挪出房门时,足跟酸胀得发麻。
她缩进隔壁房间的被子,倦意立刻裹了上来——她的身子经不起这样的折腾,远不如他恢复得快。
事情发生得荒唐,却已刻进骨头里。
往后若再遇见他,只怕连目光都不知道该落在何处。
或许某个深夜,这一幕又会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。
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,像泼出去的水。
她只能反复告诉自己:接受吧,把昨夜咽下去。
安顿好钟晓芹,陈箫转身推开另一扇门。
顾佳仍陷在沉睡里,呼吸绵长。
他刚在床边坐下,那双眼睛却忽然睁开了。
“陈总?”
顾佳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,“昨晚真是……我竟也醉得不成样子。”
她原本想着要陪他的,却被酒意拖进了深梦。
“我也喝多了。”
陈箫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