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又不会自己跑进口袋。”
陈箫把屏幕按灭,随手搁在茶几上,金属外壳碰到玻璃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他抬起眼,目光在她不太自然的步态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移开。”总得有人盯着。”
吴美音挪到他对面,扶着沙发的靠背站稳。”那……中午我们吃什么?”
陈箫没立刻回答。
他伸手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个东西,手腕一扬,那物件划了道弧线,落在吴美音身前的羊毛地毯上,没发出什么声音。
是一把车钥匙,上面嵌着雷克萨斯的标志。
“车在地库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常,像在交代一件琐事。”记得雇个人开车。
再找个能打理家务的。”
吴美音弯腰捡起钥匙,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。
她没说话,只是几步凑过去,嘴唇飞快地在陈箫脸颊上碰了两下,又一下。
动作快得像鸟啄食。
“谢谢陈总。”
她把钥匙攥紧,指尖都有些发白。
心里飞快地算着数,这辆车值多少,加上头顶这套房子,又值多少。
一个数字沉甸甸地压下来,让她呼吸都缓了半拍。
普通人要攒多久?一辈子?还是几辈子?
陈箫扯了扯嘴角,露出个算不上笑的表情。”司机的薪水,保姆的工钱,可得你自己付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吴美音立刻点头,声音里还残留着刚才的雀跃。”您给了这么多,我总不能什么都等着。”
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
短促的一声,接着又是两声,有点急。
两人都顿了一下。
陈箫先站起来,示意吴美音坐着别动。
他走到玄关,握住冰凉的黄铜门把手,向下压,拉开。
门外站着两个人,一男一女,都很年轻。
男的穿着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,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,此刻眉头紧锁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女的站在他侧后方半步,脸上带着些焦急和无奈,手似乎想往前伸,又犹豫着缩了回去。
陈箫觉得这两张脸有点眼熟,像是在哪里见过,但一时想不起具体的名字或场合。
他还没开口,那年轻男人已经上前一步,几乎要撞上门框。
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,劈头盖脸砸过来:“就是你?把吴姐从我们身边带走的,就是你?”
话音未落,一只拳头就裹着风声朝陈箫的面门挥了过来,毫无征兆,又快又狠。
“别动手!”
吴美音的惊呼从客厅传来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,陈箫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。
他见过的阵仗比这凶险得多,连专业保镖的突袭都能应付,眼前这带着情绪、毫无章法的一拳,在他眼里慢得几乎像定格。
他没后退,只是肩膀微微一侧,那拳头就擦着他的耳廓过去了,带起一点细微的气流。
跟在后面的贺繁星这时才真正伸出手,想去拉元宋的胳膊,嘴里急促地低喊:“元宋!你冷静点!”
但已经晚了。
陈箫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探出,不是格挡,也不是还击,只是在那年轻人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前倾的腰腹间,用掌根不轻不重地抵了一下,然后向斜上方一送。
“呃——!”
一声短促的闷哼。
元宋的动作骤然僵住,挥出的手臂还停在半空,整个人却像被抽掉了骨头,猛地弯下腰去。
他双手死死捂住腹部,额头瞬间沁出冷汗,脸色变得煞白,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,像一只被扔进沸水里的虾,连站直的力气都消失了,只能弓着背,急促地喘息。
膝盖传来的剧痛让元宋整个人瘫软下去。
陈箫侧身避开那记直拳时,贺繁星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抬腿的。
吴美音攥着皮包的手指节发白——她从未见过陈箫动手的模样。
空气里只剩下压抑的抽气声。
贺繁星蹲下身去扶那个蜷缩的身影,掌心触到对方颤抖的肩膀。
高跟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