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什么呢,这么出神?”
吴美音见他半晌不语,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“琢磨怎么挣下一笔钱,”
陈箫顺势握住她的手指,语气平常,“不然怎么养活你们。”
吴美音心里明镜似的。
他这样年轻,身边不可能只有她一个。
这点她早想通了。
比起那个叫史蒂文的男人许诺的正室位置,她宁愿像现在这样。
跟着史蒂文,熬到老也不过是个高级管家,钱摸不着,孩子更没有。
跟了陈箫,至少眼下是舒坦的,将来也有个依靠。
女人心里那杆秤,称的不外乎是这些:模样、身家、手段、体力,还有那看不见却沉甸甸的权势。
哪头重,哪头轻,她掂量得很清楚。
陈箫的外表与财富都已无可挑剔。
他坐在那儿,指尖划过手机屏幕,外汇期货市场的数字不断跳动。
白银的走势像被他驯服的野兽,每一次起伏都精准落入他的预判——做空,做多,资金在几分钟内便滚过千万。
房东和中介推门进来时,交易已经结束。
陈箫抬起眼,只说了一句:“签合同,付款,过户。”
房东急需用钱,公司破产后债务压得他透不过气。
如今的市场处处是废墟,能遇见这样干脆的买家,他几乎没犹豫。
中介更是利落,一个电话便叫醒了已经下班的房管局人员——毕竟这是汤臣一品的房子,佣金足以让人昼夜不分。
吴美音站在一旁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
她原本以为这年轻人不过是靠家底的富二代,直到亲眼看见他账户里的数字如何暴涨。
刚才还是八位数,转眼已逼近九位。
那种速度,不像交易,倒像收割。
手续办得飞快。
刷卡机吐出凭条时,中介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。
这一单够他歇上三年。
陈箫收下对方递来的名片,又扫了微信——往后他或许还需要很多套房子,不同的人该放在不同的地方,就像棋盘上分开摆放的棋子。
钱从白银市场里来,又流进房产证里去。
陈箫没留多少余额,但他知道明天市场还会开门。
吴美音终于走到他身边,声音很轻:“你怎么做到的?”
陈箫没回答,只将手机收回口袋。
窗外夜色已经沉下来了,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,像另一片倒悬的银海。
陈箫意识到自己需要重新投入金融市场了。
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时,他想起那些不断跳动的数字。
过户手续办得很快——当资金足够充裕,许多流程都会自动加速。
房产证上只印了他一个人的姓名。
吴美音没有提出任何要求,她坐在沙发另一端,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抱枕的流苏。
能在职场里走到总监位置的人,不会不明白某些界限。
“您今晚会住下吗?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他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。”我查过了,初期不合适。”
停顿片刻,他又补充道,“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。”
“之前就说过的,总有其他办法。”
她很快接话,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工作安排。
他摇了摇头。
有些底线他还不愿跨过。
吴美音不再坚持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。
客厅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,在她睫毛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她知道这沉默里的含义——他在顾虑她现在的身体状况。
“好好休养才是正事。”
他的声音从门口方向传来,他已经站了起来,“孩子的事等孩子出生再说。”
她点了点头,手指轻轻搭在小腹上。”您的基因这么好,孩子无论男女都会很漂亮。”
这话说得轻,却带着某种确凿。
她对自己的容貌向来清楚,而他的轮廓在灯光下确实无可挑剔:挺拔的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