职员陆续离开，只剩姜楠还在工位前坐着。”老板饿吗？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眼里带着笑意，“我知道一家很棒的店，请您尝尝？”

    早晨那笔意外之财让她语气格外轻快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没有推辞。

    他向来不擅长拒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以，不过我知道外滩有家法式餐厅不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姜楠顿时苦了脸：“该不会是那家米其林三星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猜对了，可惜没奖。”

    他笑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板这是要吃掉我半个月薪水呀。”

    她故作委屈，心里却清楚他的食量——一人抵得上三人的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请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随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姜楠眼睛一亮：“那就谢谢老板啦！我先去楼下车上换件衣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想到还是个小富婆。”

    他打趣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在您面前哪敢提这个字。”

    她脸颊微红，匆匆转身，“停车场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望着她离开的背影，缓缓收起手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姜楠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下回复。

    这是她头一回和老板单独坐在一张餐桌边。

    她对着镜子端详自己，睫毛刷得根根分明。

    她的底子本来就不差，身段修长，此刻稍作修饰，竟透出几分不输于那些名字常在别人口中流转的佳人的光彩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过片刻，她再出现时，换了装扮。

    素白的衬衫被一件蓝白条纹的外套罩着，颈间与耳垂闪烁着小颗而精致的晶石。

    这么一衬，倒显出几分温婉邻家的模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她和那种浸润在书香或艺术里养出距离感的美不同。

    她的好看是直白的，是衣装与容貌恰到好处的叠加，一眼望过去，便觉得明亮。

    

    被他这样看着，姜楠觉得耳根有些发烫。”老板，”

    她侧了侧脸，声音低下去，“你……看什么呢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忽然扬起语调，像开玩笑又像试探，“该不会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只是笑了笑，语气平常：“你倒是挺会编故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丝淡淡的失落滑过姜楠心头。

    她暗示得还不够清楚吗？他怎么好像全没领会。”这怎么能怪我呢，”

    她往前凑近半步，声音里掺了蜜，“要怪就怪您自己，模样生得这样好，身家又这样厚。”

    她眨了眨眼，“不过嘛，出门就是错啦。

    所以老板，赶紧将错就错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前往餐厅的路上，话语在两人之间轻轻抛接。

    无论提起什么话题，她总能恰当地接上，见识与性情都挑不出毛病。

    姜楠的目光时不时掠过陈箫的侧脸，心里悄悄想，这张脸，怕是看多久都不会厌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家位于外滩某处的法式餐厅，招牌并不张扬。

    需要提前许久预订，每晚的席位总是满的。

    内部光线柔和，空气里浮着隐约的香气与低语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儿……布置得挺有气氛的。”

    姜楠走进门时轻声说，目光扫过周围成双的客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在别处。”都说这里的菜式值得一试。”

    他迈步向里走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姜楠应着，感觉脸颊又热了些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鼓足了勇气，伸出手，轻轻挽住了陈箫的臂弯。”老板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