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馨姐,”
他靠在柜台边,“刚才那位穿西装的,是什么人?”
何馨正擦拭玻璃杯,闻言抬眼看了看他。
对这个年纪尚轻的男孩,她并未生出太多波澜——原著里那份近乎母性的怜惜,最终演变成某种情愫,可鹿的目光始终追着艾曼,从未真正落在她这位风姿绰约的老板娘身上。
“西装那位?”
何馨将杯子举到光线下端详,“你问他做什么?”
鹿的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台面。”从他出现开始,艾曼就没再看过我一眼。”
声音里压着薄薄的涩意,“全部注意力都被拽过去了。”
何馨轻轻笑出声,手背掩着唇角。”你呀,还是太年轻,哪里懂得那种男人的分量。”
“真有那么大吸引力?”
鹿抓了抓头发。
“不然呢?”
何馨放下杯子,水珠在木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,“看看艾曼的反应不就清楚了?听我一句,要么抓紧时间让艾曼成为你的人,要么就想办法别让他们再碰面。
否则……”
她顿了顿,尾音拖得意味深长,“你的心上人恐怕留不住。”
鹿叹了口气。”她是那种在职场里厮杀出来的女人,我这种温吞性子,根本压不住。”
“那就没法子了。”
何馨摇摇头,不再多说。
连她自己心底都泛起过一丝涟漪,虽然很快便按了下去。
男人会对美丽的容颜一见倾心,女人又何尝不是?多数时候,不过都是视觉带来的短暂悸动罢了。
陈箫回到公司时,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切过百叶窗。
国内的股票持仓他暂时未动,每日稳定产生四万余元的收益。
海外那笔上亿美元的资金则静静躺着,等待明日伪造的身份证明到位后再行动作。
眼下能操作的,只剩期货市场上的白银。
早晨那轮交易让他赚进一万元。
提走四万后账户里还余下六万本金,加上早间挂好的买涨单——凭借对趋势的预判设定了定时卖出——下午他登录系统时,六万已悄然变成十四万。
数额不算惊人,但终究是实实在在的进账。
接下来几个小时,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起伏。
借助杠杆与预知走势的能力,每一轮行情都被精准捕获。
十四万资金开始滚动,像雪球般越积越厚。
临近下午五点,白银账户里的数字已攀升至六十万。
要知道,这天清晨他的起步资金不过十万。
短短十几个小时,资产膨胀了六倍。
外汇期货市场从来如此暴烈——当然,前提是你手握旁人无法企及的优势。
陈箫将账户里的数字转入了银行。
外汇市场能让人赚上几千万不假,可若真想每次都以亿为单位获利——恐怕连市场本身都要掀起波澜。
他明白钱要握在手里才踏实,行事也该收敛些。
此刻他的卡内流动着足以令人屏息的数目。
“总算有些像样的底气了。”
他向后靠进椅背,目光落在自己空荡荡的左手腕。
都说车是穷人的玩物,表才是富人的徽章,他似乎缺了这么一件。
外滩的夜晚或许值得一去。
法式三星餐厅的灯光,加上一块百达翡丽的表盘——这个念头浮起时,他拨通了蒋南孙的号码。
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倦意的撒娇,说是身子还酸软着,几步路都不愿走,过几日再陪他。
他只好挂断。
一个人终究无趣。
微信列表被指尖划过。
顾佳?恐怕状态和蒋南孙差不多。
吴美音?那女人眼里只有钱,算了。
朱锁锁大概正陪着蒋南孙。
剩下两个名字:夏林希与何馨。
前者才刚走出高中校园,眉眼间还留着稚气,他实在不忍伸手。
那么唯有何馨了。
那位让人过目难忘的女士,是否会愿意赴约呢?……他想了想,终究没发出消息。
他从来不是主动邀约的那一方。
下班时间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