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了清嗓子，开口道：“子言这孩子，性子还是太静了些，麻烦您多费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放心，先生。”

    ** 微笑着，话语里的意思不言自明，在这所学费不菲的学校里，有些心照不宣的规则大家都懂。

    家长们总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得到额外的关注，而关注的深浅，往往与某些“心意”

    的厚薄挂钩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立刻领会了，他拿出手机：“方便的话，留个联系方式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交换完信息，他坐进那辆线条流畅的跑车，朝着陆家嘴的方向驶去。

    无论如何，他与顾佳之间发生了那样的事，在物质上给予一些关照，似乎成了某种理所当然的后续。

    钱财对他而言，迟早只是一串变动的数字，虽然此刻尚未完全到位，但那个时刻已不远了。

    或许是因为昨夜的缘故，他今天觉得格外精神，思绪也活络起来，甚至盘算着要试试那双变得有些异样的眼睛，究竟藏着什么不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办公区的灯光早早亮起，职员们正埋头搜集关于精言集团的各类信息，并与那些持有少量股份的投资者沟通收购意向。

    姜楠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看见穿着深灰色西服走进来的陈箫，她的视线只敢短暂停留，便迅速移开，生怕多看几秒，自己会做出什么失态的举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来了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身，声音比平时更柔和些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点了点头，算是回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用过早点了么？我顺手多准备了一份。”

    姜楠接着说，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周到。

    他原本正打算叫外送，没想到助理已经考虑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名字无声地滑过陈箫的脑海——林绍涛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摇了摇头，为某个人的有眼无珠感到一丝荒谬的惋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板？”

    姜楠见他有些出神，轻声询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回过神，半开玩笑地扯开话题：“在想，欠你的那笔钱，该怎么还才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女孩连忙摆手，脸颊似乎微微泛红：“不用的，不急。

    您先处理要紧的事，我……我暂时用不上那笔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姜楠话音未落便急忙摇头，声音里带着刻意的疏离：“不必了，我现在用不上那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男人从喉咙里溢出几声低笑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拿起桌上那份还温着的早点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，隔绝了办公室外的光线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坐回自己的位置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
    屏幕的冷光映在眼底，那里翻涌着某种亟待释放的东西。

    是该开始了——他对自己说。

    熟悉的路径总是最稳妥的，海外的市场像一片熟透的麦田，正等着镰刀挥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果然，一切如预料般展开。

    周期缩短了，短得令人失笑。

    他盯着跳动的数字，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弧度。”真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低声自语，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，仿佛能透过皮肤看见那双被自己暗自冠以荒唐名目的眼睛。

    

    接下来的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。

    调出昨夜的记录，设定买入的节点，再为卖出标好时刻。

    海外布局完毕，国内的那片棋盘他却没去碰——前几日的波澜已足够支撑一阵子。

    现在，有更汹涌的浪潮在等着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本应是昨夜就落子的。

    可那个带着酒意撞进他怀里的身影打乱了一切。

    他得先安顿好那个意外，才能回到属于他的战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屏幕上切换至另一个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