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由自己完全掌控的惬意,让他觉得很好。
至于旁人或许会在意的健康隐患,他从不担心,这副身躯的底子他清楚。
手机屏幕就在这时亮了起来,嗡鸣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。
消息来自对门的邻居,顾佳。
“陈先生,您现在方便吗?有些话,想找您说说。”
文字透着犹豫。
陈箫指尖顿了顿。
会是什么事?他并无探究他人隐私的癖好,但通常也不拒绝这种直接的请求。
“在家,门没锁。”
他回复。
“谢谢。
我带了两瓶酒过来……今天心里有些闷,又找不到合适的人说话。
只是想喝两杯,可以吗?”
她的解释紧随其后。
看着这几行字,陈箫心里大致有了猜测。
许幻山那边,恐怕是出了状况。
他记得原本的轨迹里,那对夫妻最终分道扬镳,原因混杂着情感背叛与一场毁灭性的 ** 事故。
许幻山在铁窗内主动结束了婚姻。
不过,自从他出现在这个交织的世界里,许多事情的走向已经发生了不易察觉的偏转。
“过来吧,正好有吃的。”
他敲下回复。
约莫十分钟后,敲门声轻响。
打开门,顾佳站在门外,身上是一件浅粉色的绸质睡袍,头发松松挽着,手里果然提着两个深色的酒瓶。
走廊的光线映着她的侧脸,神色间少了平日的精致妥帖,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倦意与恍惚。
陈箫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时,正将最后一只蒸蟹摆上餐桌。
门开了,顾佳站在玄关的阴影里,身上还穿着那套浅米色的家居服,布料柔软,领口松了一颗纽扣。
她没换鞋,直接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进来,脚步声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。
“真抱歉,”
她的声音有些哑,像被砂纸磨过,“刚才……情绪不太好,连衣服都忘了换。”
陈箫搁下手中的湿毛巾。
他看见她眼眶周围泛着红,不是胭脂,是哭过的痕迹。
空气里有海腥味,也有从她身上飘来的、很淡的茉莉香波气味。
他移开视线,去拿玻璃杯,手指碰到杯壁时发觉自己呼吸比平时重了些。
——哪怕他并非没有见识过别的美丽。
但顾佳是不同的。
那种不同很难形容,不是颜色浓淡的问题,是质地。
像一块被溪水常年冲刷的卵石,光滑,温润,毫无攻击性,却让人忍不住想握进掌心。
“坐下说吧。”
他指了指沙发,自己却站在原地,“遇上什么事了?”
顾佳没坐沙发。
她径直走到餐桌边,拉出一把椅子坐下,手肘撑在桌沿,掌心抵住额头。
“我丈夫,”
她停顿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蝉鸣一声接一声渗进来,“他外面有人了。”
陈箫拧开一瓶冰镇啤酒,泡沫涌出来,沾湿了他的虎口。
他其实早就知道——许幻山,那个做烟花生意的男人,从北方来的年轻女孩像藤蔓一样缠上了他。
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住?何况顾佳是这样一个人:她能把家里每本书按颜色排列整齐,能记住小区每个保安的姓氏,能在茶叶浮沉的姿态里判断水温是否恰到好处。
“男人是不是都这样?”
她忽然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刺过来,“有了钱,就会变?”
陈箫把啤酒推到她面前。
玻璃杯底磕在木质桌面上,发出沉闷的一响。
他没回答。
怎么回答呢?他自己也不干净。
感情这种事,一旦开始计算得失,就像这杯里的泡沫,看着满,实则一碰就碎。
顾佳盯着他的沉默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,像刀锋在光下一闪而过。
“我让您看笑话了。”
她抹了把脸,手指蹭过眼角,没擦干净,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。
然后她转身从带来的纸袋里取出两瓶红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