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的手艺很好，”
陈箫放下筷子，“比我那位擅长点外卖的女朋友强多了。”
顾佳的笑容里带着些许局促：“毕竟是整天待在家里的人，总得会做些简单的饭菜。”
“说得对，改天我也得提醒她学学。”
陈箫接话道。
“陈总，我这是为了节省开支，”
顾佳急忙补充，“您有条件的话还是请专人打理饮食更好。”
这话让陈箫想起蒋南孙家里的保姆。
无论日常琐事还是饮食起居，都安排得妥帖周到。
当然，前提是承担得起那份开销。
他低头吃面时，顾佳已准备返回自己家。
再晚些，许幻山加班就该回来了。
两人独处的时间越长，越容易引起误会。
“您慢慢吃。”
“以后若是想吃夜宵，随时告诉我。”
“要不……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？”
顾佳主动提议。
她如此殷勤自然有她的考量。
眼前这位先生不仅经济宽裕、相貌端正，性格也温和，更重要的是体格透着健康的力量感。
无论从哪个角度看，都值得保持联络。
陈箫倒没多想：“行啊，那就加个微信吧。”
“好，您叫我顾佳就可以。”
她虽是干练的性子，却清楚对方身份不一般。
她还不至于冒失地用“小陈”
这样的称呼。
被这样恭敬地对待，陈箫反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您年纪比我大，别总叫我陈总了。”
“听着像个老气横秋的人似的。”
晨光刚漫过窗沿，陈箫已经坐在了屏幕前。
指尖在键盘上掠过，数字的河流随之改道。
海外市场的潮汐在他眼中清晰可辨，每一次涨落都成了可计算的轨迹。
不过几个钟头，账户里的数目便悄然翻了一倍。
他关掉界面，屋里只剩下空调低微的嗡鸣。
钱来得容易，但他心里清楚，有些界限不能轻易跨过——数额太小掀不起风浪，太大又会引来不必要的注视。
眼下这样，正好。
手机屏幕就在这时亮了起来。
是那位邻居发来的消息，语气客气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她请他帮忙，说是孩子上学的事。
陈箫看着那行字，没有立刻回复。
他想起前天，自己那辆颜色扎眼的车停在校门口时，几个老师投来的目光。
有些东西，不需要明说。
“顺路。”
他最终只回了两个字。
对方很快发来一个表示感谢的表情。
陈箫放下手机，目光投向窗外。
城市正在彻底苏醒，街道上车流渐密。
他并非察觉不到那请求背后细微的盘算，只是觉得无所谓。
一些举手之劳，若能换来某些场合下心照不宣的便利，也算各取所需。
他起身准备出门。
精力依旧充沛，昨夜短暂的睡眠仿佛只是给身体按下了一个暂停键。
某些称呼忽然掠过心头——比如“太太”
这个词，从唇齿间吐出时，带着一种陈年旧书般的、别有意味的质感。
他嘴角牵动了一下，推门走入尚带凉意的清晨空气里。
今天日程排得满。
收购那家地产公司的事已到了关键处，资金必须源源不断地跟上。
海外市场是他的粮仓，但动作必须分散，像细雨渗入沙地，不留明显痕迹。
国内的部分则需耐心，布好的棋子要等到恰当时机才能落下。
电梯下行时，他脑中已开始梳理接下来的步骤。
数字、条款、对手可能的反应，如同散落的拼图，在他意识里自动归位。
帮助邻居接送孩子，不过是这紧凑乐章里一个短暂的休止符。
车驶出地库，阳光有些晃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