割下第一茬收获,不过是开始。
通过那些遥远岛屿上注册的公司,无形的触手将慢慢探回故土,缠绕、掌控。
金钱的来路与去向,便会在这精巧的循环里变得模糊而合理。
而他,只需隐在这一切织就的帷幕之后。
侍者推着餐车再次穿过走廊。
银质餐盖下,是酥皮包裹的牛肉,是肥腴的鹅肝,是取自深海鱼腹最柔软部位的鲜食。
一支标价不菲的葡萄酒伴在一旁。
他更想品尝某个传奇年份的滋味,但真品难寻,暂且作罢。
屏幕上的曲线如同拥有生命,剧烈地起伏跳动。
借助杠杆,他手中原本有限的筹码膨胀了十倍。
市场里,几支股票正以近乎癫狂的姿态向上冲刺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将所有的筹码推向了那片翻涌的红色。
刀叉与瓷盘偶尔发出轻微的磕碰。
他咀嚼着食物,目光却未曾离开那些跳动的数字。
几个小时在寂静中流逝,账户余额的位数悄然增加。
最初的投入,已然膨胀了整整五倍。
他没有停下。
翻倍后的资本再次被杠杆放大,那已是一个足以搅动小片水域的数字。
操作变得需要更多的斟酌与等待。
又是几个小时过去,数字最终定格在一个更为庞大的规模上。
他向后靠进椅背,唤来侍者,要求另一场盛宴。
菜单上的选择比之前更为奢侈,总价令人侧目。
酒店前台,那位值班的姑娘第三次核对着送餐记录,忍不住对着同事低声惊呼:“老天,那位客人……他的胃是连着金库吗?”
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,而这次账单上的数字,长得让她需要仔细数一数。
走廊另一端,刚结束行程的一对男女恰好目睹餐车男人望着那丰盛的队伍,吹了声口哨:“真是阔绰,光是今天,我瞧见他这吃吃喝喝就扔出去好几万。”
女人的目光追随着餐车,直到它停在那扇熟悉的房门前。
她曾对住在里面的人抱有一丝疑虑,但此刻,这疑虑如同阳光下的薄雾般消散了。
什么样的人,才会将这样数目的金钱,如此轻易地挥霍于一日三餐之上?这还未计算那间套房本身的价格。
所有的不确定,在这 ** 裸的豪奢面前,都显得微不足道了。
或许有人会纳闷,这位向来懒散的写手怎么突然转了性子?字码得飞快,承诺也守得严实,简直像换了个人。
原因其实简单得很。
最近我遇上了一连串头疼的事。
拣要紧的说——
我家老爷子总嘀咕,说我那儿子怎么看都不随我。
怎么样?这话是不是勾得人心痒?
别急,容我慢慢道来。
打从孩子落地起,父亲心里就埋了根刺。
他时常抱着娃娃左瞧右瞧,再对着我的脸比划,嘴里念叨着鼻子不对、眼睛不像、到底哪儿出了岔子。
听得人耳朵起茧。
我反反复复告诉他:“哪儿不像了?我看分明一个模子刻的。”
“人和人本来就不一样,我跟你长得也不像啊!”
“孩子还没长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