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游戏。
“先生真是年轻有为。”
她说,这句话里带着真实的感慨。
不过,她暗自揣测,这样的财力,多半是来自家族。
若非如此,以他的年纪,如何能积累起这样的眼界和底气?
心思转了几转,她做出了决定。
不管对方背景如何,这都不是她能轻易怠慢的人。
能搭把手,或许将来就是一条路。
“如果先生暂时没有合适的渠道,”
她向前倾了倾身,语气变得主动,“或许我可以帮上一点忙。
有些手续和门路,我比较熟悉。”
陈箫的眼睛亮了一下,那是一种看到便利时的光。”那先谢谢吴总监了。
需要多少费用,你直接告诉我就行。”
他停顿片刻,又补充了一个问题,“另外,在海外,能弄到身份证明之类的东西吗?用假名的那种。
我不太希望用真名处理这些事。”
吴美音点了点头,对这个要求并不意外。”有的。
只要资金到位,在那边很多事都能安排妥当。
各种服务,都能配套齐全。”
她很清楚,在某些地方,金钱的确能铺平大多数道路,远比这里要直接和 ** 。
陈箫对此表示理解。
他早就听说过,在那些地方,资本的魔力往往更加不受约束。
吴美音摆手示意不必如此。”能认识您这样的人物,已经是我的运气了。”
她微微侧头,目光落在对方脸上,“总称呼先生显得生分,不知该怎么称呼您才好?”
陈箫感到一阵微妙的满足感。
财富确实能改变周遭的空气,连呼吸都似乎顺畅了几分。”叫我陈箫就行。”
他说。
“还是称您陈总更合适。”
吴美音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,“那么陈总,您计划什么时候开始办理?按您的要求估算,大约需要一万美金。”
一万美金。
陈箫在脑中快速计算着,加上即将启用的杠杆,时间应该够用。”明天吧。”
他看了眼窗外流动的街景,“今天还有些别的事要处理。”
“好的。”
吴美音递出一张名片,边缘触感光滑,“有任何需要,随时联系我。”
道别后,陈箫拦了辆车。
车厢里弥漫着旧皮革和香薰混合的气味。
司机按下计价器,咔哒一声轻响。
有了那个虚假的身份,接下来的行程会顺利很多。
他靠在座椅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名片光滑的表面。
那个叫吴美音的女人确实令人印象深刻——言谈举止分寸得当,笑容的弧度都再加上那张养尊处优的脸,很难不让人多看几眼。
车轮碾过减速带,轻微的颠簸让陈箫回过神。
要是能把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做事该多好。
这个念头一路上反复浮现,像车窗上不断滑落又凝聚的水珠。
但该怎么做到呢?钱或许不是最有效的办法。
她是史蒂夫的妻子,按理说不该缺钱。
可人一旦习惯了某种生活,就很难再退回去。
从高处跌落比从未登高更难以忍受。
交通灯由红转绿,车流重新蠕动。
陈箫望着前方车辆的尾灯,忽然想到一个办法。
如果让史蒂夫失去现在的一切呢?到那时,再伸出援手或许就容易多了。
当然,这其中还掺杂着些别的念头,只是他暂时不打算深究。
证券公司的大厅冷气很足。
陈箫走到柜台前,递出所需文件。”杠杆倍数调到最高。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理石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房门合拢的瞬间,他便坐到了电脑前。
国内那些股票的波动,依旧沿着既定的轨迹为他产生利润。
账户里躺着的那点现金,他并不打算在这里动用。
一切痕迹都需要被隔断,大洋两岸之间,最好连一丝可供追查的微风都不留下。
等到时机成熟,那个在海外精心构筑的虚假身份,便会成为他最锋利的镰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