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事了。”
她语气里带着笑。
“锁锁姐有事尽管吩咐!”
小鹤立刻应声,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些,“买咖啡送文件,我都熟!”
朱锁锁忽然懂了陈箫为何愿意拉这小胖子一把。
不是因为他多能干,而是他懂得怎么让人舒服。
那种近乎本能的讨好,像一层软垫,放在哪儿都不会硌手。
她轻轻“嗯”
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“该谢的是啸哥。”
小鹤搓了搓手,声音低下去,“家里总嫌我沾白事晦气,怕姑娘们躲着走……”
“销售部里有几个性子好的。”
朱锁锁顺口接道,“改天介绍你们认识。”
小鹤整张脸都亮了起来,连声道谢。
车厢里漫开一股微妙的松弛感。
蒋南孙依旧安静地望着窗外流逝的街景,霓虹的光影在她侧脸上明灭。
陈箫没插话。
他清楚,小鹤能遇见的无非是寻常女子,与他身边这两位截然不同。
有些界线,从一开始就画好了。
车轮碾过夜路,小鹤的笑话一个接一个抛出来。
蒋南孙终于抿唇笑了,朱锁锁也跟着弯起眼角。
那声“嫂子”
从后座传来时,蒋南孙垂下眼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裙褶。
朱锁锁听着那称呼,心里某个角落轻轻晃了一下。
她瞥向驾驶座那个背影——笔挺的肩线,利落的短发。
这男人手里握着的方向盘值七位数,不久后还会添一套千万的宅子。
更别说那张脸,即便在昏昧的光里也挑不出毛病。
她忽然想:那声“嫂子”
,自己有没有可能也担得起?
夜色渐浓,车窗外的风呼啸而过。
朱锁锁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撞击。
那个男人站在灯光下,肩膀的线条将西装撑出利落的弧度,仅仅是站着,就仿佛一堵沉默的墙,隔绝了外界所有的不安。
她移开视线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杯壁。
可惜,这堵墙已经有了主人——蒋南孙正挽着他的手臂,笑容明亮得刺眼。
一丝懊恼混着无奈,悄然沉入胃底。
陈箫选的地方藏在梧桐深处,门脸低调。
菜一道道上,瓷盘边缘描着极细的金线。
小鹤盯着面前那盅清汤,汤色澄澈见底,他算了算这一口的价钱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空气里浮着松茸与火腿交织的醇厚香气,刀叉偶尔碰在盘子上,发出清脆的叮响。
就在这时,隔壁包厢的门开了,一阵喧哗涌了出来。
谢宏祖被几个人簇拥着走出来,衬衫领口松了两颗。
他的目光扫过这边,忽然定住了,嘴角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淡了下去。
他看见了小鹤,那个以前总跟在他身后、替他跑腿的胖子,此刻正坐在那张他都没订到主位的桌子旁,脸上是种他从未见过的、放松的神情。
小鹤的后背僵了僵。
他放下筷子,油脂在指尖留下一点腻感。
他侧过头,声音压得很低:“啸哥,我……要不要过去说句话?”
他知道谢宏祖的脾气,视若无睹恐怕会惹来后续的麻烦。
陈箫没往那边看,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动作不紧不慢。”不必了,”
他的声音平稳,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一个离不开母亲羽翼的人,再好的家底也经不住挥霍。”
这话飘进小鹤耳朵里,他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。”听您的。”
他低声应道,重新拿起了筷子。
谢宏祖已经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