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直像白捡了笔钱。
蒋南孙静静看着驾驶座上那人的侧脸。
他谈论这套房子的语气，轻松得像在菜市场挑颗冬瓜。
蒋南孙的目光像是被钉在了那里，移不开分毫。
变化最惊人的还得数那个叫小鹤的胖青年。
才隔了多久？陈箫整个人像是被重新锻造过。
那股子说一不二的气场，和谢宏祖那种公子哥截然不同。
钱是他自己一手一脚挣来的，分量自然不一样。
谢宏祖买套房，得回头请示母亲谢嘉茵，事事都得商量着来。
陈箫这儿呢？一句话就能拍板。
这大概就是“继承来的”
和“自己打出来的”
之间，那道看不见的鸿沟。
车里的空气都跟着轻快起来。
朱锁锁嘴角的笑意藏不住。
小鹤在一旁陪着说话，他天生就擅长这个，顺着别人的话头，把气氛烘得暖融融的。
没几句话功夫，蒋南孙和朱锁锁便觉得同他聊得投机。
他甚至已经熟络地管蒋南孙叫起了“嫂子”
。
那声称呼让蒋南孙心里像被羽毛搔过，轻飘飘的。”小鹤，赶明儿嫂子帮你留意留意，找个合适的姑娘。”
她声音里都带着笑。
“真的啊嫂子？”
小鹤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你这人实诚，谁跟了你才是福气。”
朱锁锁侧过身，语气笃定。
陈箫默然点头。
小鹤是那种习惯把别人放在前头的人，家里经营着殡葬的营生，底子并不薄。
跟了他，日子只会过得舒坦。
“那可太谢谢了！不过嫂子，”
小鹤搓着手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别找太漂亮的，寻常样貌、能踏实过日子的就行……好看的，我怕守不住。”
蒋南孙用手背掩着嘴笑出了声：“明白，嫂子懂，你要的是能一起柴米油盐的。”
“有合适的，我头一个告诉你。”
小鹤胸膛一挺，转向驾驶位：“啸哥，那今晚这顿必须我请！得谢谢嫂子这份心！”
“不必。”
陈箫握着方向盘，目光看着前方，“当初你能二话不说借我那笔钱，这份情我一直记着。”
他向来如此，别人给一滴水，他总想还一口泉。
落魄时小鹤递过来的那叠钞票，分量远超过它的数目。
车里静了一瞬，只有引擎低鸣。
陈箫忽然问：“小鹤，有没有想过，来我这边做点事？总守着家里的摊子，也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胖子愣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后脑勺：“啸哥，我书读得少，啥也不会，去了不是给你添乱吗？”
旁听的朱锁锁眼里浮起一丝疑惑。
她知道陈箫如今不缺钱，可“来我这边”
指的是哪儿？难道是精言集团？以小鹤的底子，去了又能做什么？这疑问像颗种子，悄悄在她心里埋下了，总觉得背后藏着什么她还没看明白的关节。
陈箫并不需要小鹤懂多少。
他看重的，是另一种东西——那种能彻底交托的、不会动摇的忠实。
就像某种坚固的锚，定在风浪里。
陈箫的承诺在车厢里落定。”三天内，精言那边会有消息。”
副驾上的蒋南孙神色如常，仿佛没听见什么特别的事。
后座的朱锁锁却侧过脸，看向缩在另一侧的小鹤。
那圆胖的脸上先是怔住，随即涌起一层潮红。
“精言……我能行？”
声音里掺着不信，又压不住期待。
“我说行，自然行。”
陈箫握着方向盘，目光掠过前方渐密的灯火。
安排个助理的位置不算难事，组长的权限足够。
至于那些可能飘起来的闲话——他从来不是为叶谨言做事的，那些声音便伤不到他分毫。
小鹤的呼吸声变重了。”啸哥，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就被朱锁锁接了过去。
“以后可要改口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