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一让她察觉到陈箫那些特别的习惯,事情可就麻烦了。
以陈箫那种从不主动靠近、也不推拒来者、更不谈责任的态度,多半会坦然接受别人送上门的好意。
可另一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,有些话,蒋南孙实在不知如何开口。
另一边,陈箫与杨柯交换了联系方式,便转身走向前台结账。
这顿饭的数目不小,算得上奢侈。
杨柯本要抢着付钱,陈箫却已利落地完成了支付。
“陈组长,这怎么好意思,明天一定让我来做东!”
杨柯语气诚恳。
单凭陈箫这份爽快与大度,他就认定了这个朋友值得交。
“小事而已,不必挂心。”
陈箫回答得轻描淡写。
他只等着下周股市开盘,本金便能迅速翻涨。
那时,他真正期待的生活才算是拉开序幕。
“那可不行,明天这顿饭必须由我来请。”
杨柯的热情不减,心底却暗自琢磨:眼前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历?一副对钱财毫不在意的模样,可手上不见名表,座驾也非豪车。
日常花销却又如此阔绰。
至于他提起要买保时捷帕拉梅拉的事,是随口一说还是确有其事?杨柯自己眼下开的也不过是辆宝马。
种种迹象,让他对陈箫充满了探究的好奇。
与杨柯道别后,陈箫先送朱锁锁和蒋南孙回去,再独自返回学校的宿舍。
这一趟路程,耗费了他将近一个钟头。
“不能再住学校了,”
他思忖着,“实在太不方便。”
不知朱锁锁提过的那个“东篱”
楼盘是否已经开售。
到时去置办一套,记在她账上便是。
第二天,陈箫照旧开着那辆宝马来到弄堂口等候。
没料到,楼上的朱锁锁忽然探出窗口,声音清脆地扬声道:“亲爱的,等我一下,我拿了行李就下来!”
陈箫一时怔住——这声“亲爱的”
从何而来?
只见朱锁锁很快拖着箱子走近,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,话音甜得发腻:“亲爱的,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啦。
晚上……我一定好好谢你。”
说话间,她迅速压低声音,语带恳求:“陈箫,帮个忙,假装是我男朋友,就一会儿,让我表哥死心。
我跟南孙打过招呼了,她不会介意的。”
陈箫看了看她眼中那抹恳切,只得点了点头:“好吧。”
他忽然扯开嘴角,换了副神情。
“锁锁,今晚就能搬来一起住了。”
他顿了顿,“我买的屋子,将近四个平方。”
“别说你一个人,就算把你父母、舅舅一家、表哥全算上,也住得下。”
朱锁锁的眼睛亮了起来。”真的?”
她声音里透着雀跃,“有这么大?”
她转过身,面向骆佳明。
“佳明,别等我了。”
她说,“我已经遇见合适的人。
他能给我一个家,相貌好,会挣钱,让人觉得踏实。”
“所以,你还是去看看别的姑娘吧。”
“这些年多谢你照顾,我走了。”
骆佳明站在原地,望着心中那个身影坐进别人的车里。
他握紧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,只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。
“妈,我困了。”
他冲回屋里,重重关上门。
压抑的呜咽从门缝里漏出来。
朱锁锁瞥见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拖下去反而更伤,”
她低声说,“不如干脆些。”
身旁的人点了点头。”被道义捆住手脚的滋味,确实难受。”
“走吧。”
朱锁锁拉开车门,“这次真的多亏你。”
“不对,得谢你们两位——一个收留我,一个送我上班。”
陈箫随意摆了摆手。”朋友之间,不说这些。”
从这一天起,朱锁锁心里始终记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