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南孙接话。

    她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肩膀，又补充道，“小姨那栋别墅的改造图，我今晚发给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不想见王永正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想。”

    蒋南孙答得很快，语气里带着某种坚决。

    她走到陈箫的办公桌旁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沿，“你能帮我改好图纸，小姨就不会再找他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没立刻应声。

    他关掉手机，起身从衣架上取下外套。

    

    销售部还在忙碌。

    隔着玻璃墙能看见有人握着电话低声交谈，有人对着电脑屏幕皱眉。

    朱锁锁的位置靠窗，她正低头整理一叠文件，长发垂在肩侧。

    

    蒋南孙推门进去时，朱锁锁恰好抬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以走了吗？”

    陈箫站在门口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朱锁锁迅速合上文件夹，朝他们笑了笑。”再等两分钟，我把这份客户资料存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走廊另一头传来隐约的谈笑声，几个穿着衬衫的销售员正结伴往外走。

    有人朝这边瞥了一眼，又很快转回头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蒋南孙走到朱锁锁桌边，随手拿起一本摊开的楼盘宣传册。

    彩页上的样板间明亮宽敞，落地窗外是一片人工湖的合成影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累了？”

    朱锁锁保存好文件，关掉显示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点。”

    蒋南孙放下册子，“陈箫找了家餐厅，据说海胆很新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得快些，”

    朱锁锁拎起包，“晚了可能没位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人穿过销售部的办公区时，有人朝朱锁锁挥手。”锁锁，明天见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天见。”

    朱锁锁应了一声，脚步没停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电梯缓缓下降。

    镜面墙壁映出三个人的身影——陈箫站在中间，蒋南孙挨着他左边，朱锁锁在右侧低头查看手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图纸的事，”

    陈箫忽然开口，“你晚上发过来就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蒋南孙点点头，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袖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餐厅在两条街外，门面不大，深灰色招牌上只刻着一个“肴”

    字。

    推门进去，暖黄色的灯光混着烤鱼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服务生领他们到靠墙的卡座，递上菜单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朱锁锁翻了几页，指着其中一道菜。”这个季节的蟹应该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就点一只。”

    陈箫接过菜单，又加了几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菜的时候，蒋南孙说起别墅改造的事。

    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些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线条。”小姨想要保留原来的楼梯结构，但二层采光太差，我想把东面的墙改成玻璃砖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听着，偶尔问一两个细节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朱锁锁托着下巴看他们，忽然笑了笑。”南孙，你一说起设计，眼睛都在发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吗？”

    蒋南孙抿了抿嘴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菜陆续上桌。

    蒸蛋盛在黑色陶碗里，表面铺着一层橙黄的海胆，热气袅袅上升。

    陈箫用勺子分到小碟中，推到两人面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试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蒋南孙舀起一勺送进嘴里，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。

    她满足地眯了眯眼，侧头看向陈箫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夜色渐浓，街灯一盏盏亮起。

    玻璃窗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，映出室内晃动的光影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朱锁锁放下筷子，抽了张纸巾擦手。”对了，有件事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目光在陈箫和蒋南孙之间转了个来回，“周末我有个同学聚会，他们非要带家属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没继续说下去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抬起眼。”需要我帮忙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假装一下，”

    朱锁锁语气轻松，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就吃顿饭，结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