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你问这些做什么,”
他摆摆手,端起刚斟满的酒杯,“来,这杯我得喝完。”
酒液在灯下泛着浅金色的光。
戴茵没再追问,只是心里那点隐约的期盼淡了些。
女儿若跟了这样的人,往后日子会不会艰难?可再看丈夫那副近乎殷勤的姿态,分明是认准了这年轻人身上有他所图的东西。
否则,何至于此。
她不动声色地挪到女儿身边的空椅坐下。
肩膀微微倾向蒋南孙,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“你瞧上他了?”
蒋南孙耳根微微发烫,声音低了下去:“妈,您瞧出来了。”
“我眼睛还没花。”
戴茵将嗓音压得极轻,“你那双眼睛,飘来飘去的,心思全写在里头了。”
“是,我中意他。”
蒋南孙对母亲没什么好隐瞒的,“我想好了,要同他过一辈子。”
戴茵的眉头却蹙紧了。”可他连个正经差事都没有,拿什么养你?”
她在蒋家虽说不受待见,这些年耳濡目染,到底也活成了半个名媛,有些东西看得明白。
“您别担心这个。”
蒋南孙凑近些,“陈箫能挣钱。
就今早,怕是又进了账,十多万呢。”
“多少?”
戴茵怔了怔,“他做什么的?”
“股票。”
女儿的声音更轻了,几乎成了气音,“里头……有些门路。”
戴茵瞬间懂了。
她沉默片刻,才道:“那你自己警醒些,别什么都掏出去。”
“我知道的。”
“对了,明天你小姨回来,说是要弄套房子,想让你去瞧瞧。”
戴茵转了话头,“她还提了句,想让你见见她一位老姐妹的儿子。
你小姨看人,向来稳妥。”
蒋南孙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人,哪里听得进这些。”我不要。”
她语气里带着点娇气的固执,“我只要陈箫。
妈,您也见过他了,那副样貌气度,见过了,眼里还能容得下旁人么?”
这点上,戴茵无法反驳。
那年轻人的皮相,确实太过扎眼。
“随你吧。”
她终究叹了口气,“自己当心。”
另一头,蒋鹏正与陈箫推杯换盏。
只是他酒量实在不济,几杯下肚,脸已涨得通红。”小陈啊,叔叔是真不行了。”
他摆着手,舌头似乎都大了些,“让南孙陪你喝两杯,她比我强。
我……我得上去躺躺,晕得厉害。”
他是故意装出这副模样的。
心里那点算盘,敲得噼啪响——男人喝了酒,容易糊涂。
万一真和自家女儿成了好事,往后还愁没有发财的门路么?
他随即拽了拽身旁的妻子:“戴茵,我头疼得紧,你扶我一把。
让两个年轻人自己说话去。”
戴茵瞥了他一眼,那点心思,她岂会不懂?简直是把女儿当筹码递出去。
好在南孙自己愿意,她也就不便多言了。
于是,餐桌旁只剩下了陈箫与蒋南孙。
老太太和戴茵,都被蒋鹏支开了。
陈箫瞧着这情景,唇角弯了弯:“你父亲这心思,也未免太明显了些。
孤男寡女,我又沾了酒,他就不怕出什么岔子?”
若是旁人这般纠缠,蒋南孙恐怕早已冷着脸走开了。
但眼前是陈箫——她倒愿意奉陪到底。
究竟谁会先撑不住,此刻还说不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