财神供着。
自从跟着你买了那只股票,每天念叨的都是‘陈先生说了什么’。
昨晚甚至问我,你喜欢吃清蒸鱼还是红烧的。”
她说到这里,忽然笑出声,那笑声里裹着某种压抑多年的、轻快的报复感,“陈箫,晚上吃饭时……我们能不能先不说破?”
陈箫拿起一盒标注着马来西亚产地的燕盏,对着光看了看丝络:“随你。
我只是去吃饭的。”
“我想看他再多紧张一会儿。”
蒋南孙压低声音,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,“就一会儿。”
店员适时地走过来,手里托着木质样品盘。
陈箫指尖在两种不同色泽的燕窝间停顿片刻,最终敲了敲左边那盒:“包起来吧。
用深色礼盒。”
走出店门时,夕阳正斜斜切过商场中庭的绿植。
蒋南孙提着那个沉甸甸的纸袋,忽然觉得手里攥着的不仅是燕窝,还有某种悄然翻转的权柄。
父亲发来的新消息在口袋里震动,她没去看。
让那个总爱教育她的男人再多等一会儿吧,在茅台酒瓶盖还没撬开的这个黄昏。
蒋南孙踮起脚尖,嘴唇轻轻碰了碰陈箫的耳垂下方。
周围的目光像细针一样扎过来,她却只压低了声音,气流拂过他颈侧:“给你的。”
她的长发扫过他肩膀,没剪短,在商场顶灯下泛着绸缎似的光。
有人从旁边
另一个声音接上,带着点酸溜溜的琢磨:“瞧那姑娘的做派,家里没点底子养不出来。
那男的,怕不是专挑高枝儿落脚的雀儿?”
“手段倒是高,”
有人咂嘴,“把人家哄得服服帖帖的。”
陈箫听着,嘴角反而抬了抬。
软饭?他指节微微屈了屈,触到口袋里冰凉的金属打火机。
到底谁攥着绳头,他们哪儿看得明白。
蒋南孙的指尖却掐进了掌心。
她往前挪了半步,几乎贴着他手臂,声音又轻又急:“别理他们……再给你一个,好不好?”
没等他反应,温热的触感再次落在他颊边,一触即离。
她整张脸烧得厉害,脖颈都泛了红,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。
围观的人里响起几声短促的笑,夹杂着零碎的议论。
“有点本事。”
“拿捏得住,路就宽了。”
“这功夫,往后不知多少人心甘情愿掏口袋。”
“能开班了。”
那些字眼钻进耳朵,蒋南孙觉得胃里微微发紧。
陈箫倒是坦然,甚至略微侧过脸,迎上几道打量他的视线。
“选好了,”
她吸了口气,语速很快,“我来付。”
手机已经举到扫码器前,腕子却被他按住了。
“留着,”
陈箫声音不高,“当零花。”
“不行。”
她摇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,“你帮我的够多了。
不能总这样。”
顿了顿,她声音软下去,掺进一点刻意的、黏糊的尾音,“你也……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呀。”
她是真的怕。
怕这根线忽然断了。
从前她的天地以自己为轴心转,现在不一样了,那个轴心悄无声息地移了位,稳稳钉在了身旁这个人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