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走，他心中早有别的标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同一时刻，蒋家客厅里的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

    蒋鹏从开盘那一刻起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手机屏幕。

    掌阅科技的名字后面跟着一道鲜红的数字，刚开盘就向上跳了两个点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微微发抖，忍不住把冰凉的手机贴到唇边，轻轻碰了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爸？”

    蒋南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疑惑，“您亲手机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戴茵也转过头。

    她很久没在丈夫脸上看到这种神情了——不是惯常的阴沉，也不是欲言又止的窘迫，而是一种近乎孩童的雀跃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看，”

    蒋鹏把屏幕转向女儿，声音里压着激动，“一开盘就涨了两个点。

    这势头……今天肯定要大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还没完全落下，那条代表股价的曲线突然向上窜去。

    像被什么力量猛地一推，从两个点一路冲到五个点，几乎没有任何停顿。

    九点三十四分，涨停板被牢牢封住。

    委托买入的单子层层堆叠，数字庞大得让人屏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蒋南孙怔住了。”……涨停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封得死死的，”

    蒋鹏长长吐出一口气，靠进沙发里，“今天肯定开不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女孩盯着那串数字，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一个人的身影。

    昨天她瞥见过他的账户余额。

    如果他没有卖出，那么此刻浮盈的数字已经超过七位数。

    她想起他说话时的语气，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难道他真的能听见风声？

    “您买了多少？”

    她听见自己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戴茵也悄悄坐直了身子。

    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，只有蒋鹏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或许这个家的日子，真的能不一样了？这个念头轻轻划过她的心底，带着一丝久违的温热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戴茵觉得，只要蒋家还能维持下去，她愿意一直这样生活。

    午后摸几圈牌，傍晚随着音乐活动活动筋骨，这样的日子没什么不好。

    将来若有机会照看孙辈，想必也是另一种圆满。

    

    蒋鹏的回答很直接：“没多少，一百来万而已。

    今天上午已经赚了一万，过两天提些出来，你的车就能开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蒋南孙此刻的心思却不在车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的注意力转向了另一个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要父亲的投资继续顺利，她便能一直活在无忧的庇护里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，她并非没有察觉家中气氛的微妙变化——某些东西正在缓慢剥落。

    倘若有一天这个家真的倾覆，她不敢细想那会是怎样的光景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辈子讲究体面的祖母，或许要为三餐发愁；而她自己，恐怕也得走进拥挤的人群，面对各种目光，甚至不得不付出某些代价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现在，似乎所有阴霾都被一个名字驱散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况那人本身也足够出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爸，我太高兴了。”

    蒋南孙忽然轻声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蒋鹏愣了愣。

    他原本还计划着让女儿去参加周末的音乐聚会，此刻却全忘了。

    现在最要紧的，是怎么让南孙走近那个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吃完就去学校。”

    蒋南孙语气轻快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戴茵望着女儿的背影，有些困惑：“她今天是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蒋鹏想了想：“大概是想到以后不用挤地铁了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一次，戴茵没有像往常那样埋怨丈夫。

    只要女儿能过得好，她愿意继续留在蒋家。

    何况近来家中似乎有了转机，连空气都不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