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总交代了,得查查那年轻人的底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自言自语似地补了一句:
“长相倒是出众——要是真进了公司,销售部那几个姑娘怕是要热闹了。”
叶谨言只是微微牵动嘴角。
到了他这个岁数,许多事早已力不从心。
至于别的,更是淡得像隔夜的茶。
“是么?”
他的声音里透出一点难以捉摸的兴致,
“那更该让他来试试了。”
许多年前,他自己何尝不是这样。
不然戴茜怎么会记了那么久。
*
桌子这一头,莉莉安和小鹤还没完全回过神。
“刚、刚才那位……真是精言集团的叶谨言?”
小鹤的话断在喉咙里。
莉莉安轻轻点头。
“我在财经报道上见过他的照片,还有那气场……不会错的。”
陈箫却只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一个叶谨言而已,至于这样?”
若是放在从前,他或许也会被那股无形的压力慑住。
但现在不同了。
自从那东西出现在他脑海里,许多界限就模糊了。
这不是狂妄,是某种确切的认知。
他手里握着的不仅是眼前这点数字。
往后还有更广阔的棋盘等他落子。
区区一个百亿规模的集团,放在更大的版图里,不过是一枚棋子。
将来若有机会,调转资金反手收购,也不是多难的事。
所以他为什么要紧张?
该紧张的或许是对方才对。
小鹤和莉莉安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啸哥,真的挺吓人的,”
小鹤搓了搓手,
“连谢阿姨都没让我这么发怵过。”
陈箫笑了笑,推开椅子站起来。
“吃好了?我去结账。”
“别别,我来吧,”
小鹤赶忙拉住他,
“你最近手头紧,我知道的。”
“用不着,”
陈箫按了按他的肩,
“你啸哥没你想的那么难。
再等一个月,你会看见不一样的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却像石头落进水里。
小鹤重重点头。
“其实我第一次见你,就觉得你以后肯定不一般。”
“这话中听,”
陈箫笑了,转身往柜台走,
“走吧,付完钱回去休息。”
莉莉安没说话,只是眼睛一直跟着他的背影。
如果之前只是心动,那么此刻,某种更深的东西在她心里扎了根。
那是近乎盲目的相信,不需要理由。
莉莉安的目光落在陈箫身上时,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一个身影。
那眼神里透出的温度,几乎能让人融化。
陈箫却觉得后背有些发痒,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搔过。
“走吧。”
他移开视线,低声说了一句。
空气里飘过一丝若有似无的轻笑。
莉莉安抿了抿唇,没让那笑意完全漾开。
她想起父亲昨晚在电话里的声音——那个名字被反复提起,与另一个名字放在一起比较。
结论早已刻在她心底。
夜色渐深,三人各自散去。
第二天早晨,没有熟悉的敲门声将陈箫惊醒。
窗帘缝隙里漏进的光线告诉他,时间已经不早。
关于股市的数字和曲线,他并没有花心思去惦记。
结果早已清晰,他要做的只是在恰当的时机做出动作。
至于下一步该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