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第2章
得我去找宿管阿姨,可人家已经毕业离校,宿管也管不着。”

    蒋南孙越说越气,语速快了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蒋鹏却越听越觉得不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注意力没放在事情

    他抓住的是这几个词:大四,即将毕业,个子高,相貌好,身材挺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关键是脾气还差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描述,怎么和他白天遇见的那位如此相像?

    蒋鹏平日对自己的衣着打扮向来讲究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点倒是从蒋老太太那里一脉相承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出门在外,他总是收拾得齐整体面,颇有几分事业有成的派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白天那位,偏偏对他爱搭不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南孙啊,”

    蒋鹏往前倾了倾身子,“你说的这个人,有照片吗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能不能找一张给爸爸看看?”

    

    蒋南孙怔了怔:“爸,你要他照片做什么?现在可是法治社会,不能乱来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蒋鹏干笑两声:“哪能呢。

    爸爸是觉得,你说的这位,很可能就是我白天遇到的那个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所以,你能不能弄张他的照片给我瞧瞧?”

    

    蒋南孙心里掠过一丝失落。

    她本以为父亲会替自己出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是,父亲找那个大四学弟的照片做什么?

    难道对方家境殷实,父亲想找他借钱?

    可看那学弟的样子,并不像是有钱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清晨的食堂弥漫着蒸屉的热气。

    陈箫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摆着堆成小山的食物——三只肉包、两根油条、一碗撒了葱花的豆腐脑,外加两个茶叶蛋。

    不锈钢餐盘边缘凝着水珠,他吃得专注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邻桌几个男生交换着眼神。

    有人用筷子轻轻戳了戳同伴的手背,朝那个方向努嘴。

    穿格子衬衫的男生压低声音:“一顿早饭顶我三天饭钱。”

    他的同伴盯着陈箫手边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,喉结动了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没理会那些视线。

    他撕开包子的动作很慢,面皮撕扯时发出轻微的嘶声,肉馅的油脂渗进指缝。

    昨晚搬运货物到凌晨,现在每一口咀嚼都让酸胀的肌肉重新苏醒。

    他咽下最后一口豆腐脑,咸鲜的滋味在舌根停留了很久。

    

    * * *

    同一时刻,蒋家客厅的窗帘只拉开了一半。

    蒋鹏坐在沙发里,手指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。

    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裤,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,但脊背挺得很直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把手机搁在茶几上,玻璃面发出沉闷的磕碰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楼梯传来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
    蒋南孙抱着几本书走下来,丝绸睡袍的腰带系得松散。

    她瞥见父亲手里的动作,脚步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看?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,“说了不认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蒋鹏抬起脸,眼角堆起的皱纹在晨光里格外明显。”就吃顿饭,南孙。

    就当帮爸爸一个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去。”

    她绕开茶几往厨房走,拖鞋在地板上拖出细碎的响动,“我看见他就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水龙头被拧开,水流冲击不锈钢水槽的声音盖过了接下来的对话。

    蒋鹏盯着女儿的背影——睡袍下摆随着动作掀起一角,露出纤细的脚踝。

    他想起她小时候学芭蕾的样子,那时练功房的镜子映出的小小身影,现在早已抽条成修长的轮廓。

    富养,他这些年反复咀嚼这个词,像含着一颗越来越涩的橄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王老师那边我约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