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刻,复兴路那栋老洋房的二楼书房里。
蒋鹏飞盯着屏幕上那道继续下滑的绿线,手指重重按住了太阳穴。
蒋鹏盯着屏幕上那片刺目的绿色,指尖有些发凉。
他关掉自己的持仓页面,转而点开几个熟人的账户——几乎全是下跌的曲线,像一道道裂开的伤口。
可就在这一片惨淡之中,竟有一抹突兀的红色跳了出来。
是那只代码,白天那个年轻人买进的药业股,此刻正牢牢封在涨停的位置。
大盘明明在下沉,它却逆着方向涨停了。
他喉咙里有些发干。
这不是女儿学校里那个小伙子选中的吗?
早上股价下探的时候,那人全仓杀了进去。
等到现在,浮盈已经相当可观。
仅仅是运气?蒋鹏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第一次碰股票就能这样准?还是说……背后有什么风声?
他需要一根绳子,什么都好,只要能把他从这潭深水里拉出来一点。
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蒋南孙走进客厅,脸上带着倦意。
蒋鹏已经坐在沙发里等她。
“有事?”
蒋南孙将包放在一旁,语气很淡。
她对这位父亲很难生出多少亲近——那个把家底几乎掏空在股市里的男人,虽然给了她优渥的童年,却总想把各种所谓“条件合适”
的人推到她面前。
这让她本能地抗拒。
“该不会又要安排见面吧?”
她没掩饰自己的不快。
“不是。”
蒋鹏摆摆手,身体往前倾了倾,“就想问问,你在学校认不认识一个人。”
蒋南孙神色稍缓:“什么样的人?”
“个子挺高,模样也周正。”
“爸,”
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这么形容太笼统了。
我认识的章安仁不也是这样的?”
她近来时常提起章安仁的名字,心里其实已经默许了某种可能。
只是父亲对未来女婿的要求她很清楚——必须要有足够的经济底气。
章安仁显然还不够格。
她只能这样一点点地,试探着家里的反应。
蒋鹏听见章安仁的话,脸色立刻沉了下来。”别拿那小子跟他比,”
他摆摆手,“我白天见到的那位,模样俊得很,简直像电视上走下来的演员。”
“而且人家是建筑系大四的学生,眼看就要毕业了。”
听说对方才大四,蒋南孙摇了摇头。”不认识,”
她说,“我都研究生毕业准备读博了,怎么会认识低年级的学弟。”
可“眼看就要毕业”
这几个字钻进耳朵,那股闷气又涌了上来。
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下午那个人。
那个光着上半身的家伙,实在让人恼火。
尽管他生了一副好相貌,身量也高,肩膀宽阔。
但长得好看就能横行霸道吗?难道好看能当饭吃不成?
***
蒋鹏留意到女儿神色有些异样。
那模样,像是受了什么委屈。
他这人虽然担不起大事,但对女儿一向上心。
家里老太太那套重男轻女的陈旧观念,他并未继承。
“南孙,”
他放轻声音,“怎么了?谁让你不高兴了,跟爸爸说说。”
蒋鹏问道。
蒋南孙看着父亲这般温和关切的样子,倒是头一遭。
太阳简直打西边出来了。
“爸,”
她抿了抿嘴,“今天下午我碰见一个特别难相处的大四学弟。”
“模样和身材是没得挑,可那脾气,是我见过最糟糕的。”
“明明是他自己在屋里弄出很大动静,打扰了我们。”
“结果他反倒理直气壮,指责我们敲门声音太响。”
“最后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