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点半。”小云看了眼手表。
宝岛台北市郊,别墅区。。
杨婉晴坐在沙发上,面前摆着一台电视机。
屏幕里正在播报新闻。
“据报导,日前在《超级星期天》节目中发表争议言论的新人歌手顾北,已于昨日离开宝岛,前往大陆。”
电视画面切换,是一张顾北在港口上船的照片。
照片有些模糊,故意没有把拍摄团队拍进去。
“有消息称,顾北此行是为了拍摄新歌MV。”
主持人顿了顿,“但也有业内人士分析,他可能是在宝岛无法立足,选择前往大陆发展。”
杨婉晴冷笑一声,拿起遥控器换了台。
《自由时报》的娱乐新闻正在播出。
“顾北跑了!”
主持人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,“一个在宝岛赚钱的艺人,发现风向不对,拍拍屁股就跑路了。”
“这就是某些人的嘴脸。”
再换台。
《某个综艺》的插播节目。
“顾北是不是JD?”
嘉宾的声音义愤填膺,“大家想一想,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,胆子这么大。”
“这正常吗?是不是背后有人指使?”
“他去大陆干什么?拍MV?还是去汇报工作?”
“各位观众,我认为有关部门应该彻查此事!”
另一个嘉宾附和:“没错,他整个人都很可疑。”
杨婉晴面无表情地又换了台。
《华夏时报》的报道相对温和。
“顾北离开宝岛前往大陆拍摄MV,其经纪公司鹰皇娱乐表示,此行是正常的拍摄工作,并非如外界所传的‘跑路’。”
“顾北将在完成拍摄后返回宝岛。”
“对于外界的质疑,鹰皇娱乐暂未作出进一步回应。”
杨婉晴关掉电视,靠在沙发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
手机响了。
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葛福红。
“喂,葛姐。”
“晚晴,你看新闻了吗?”葛福红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。
“看了。”杨婉晴的声音很平静,“骂得挺凶的。”
“不只是骂。”葛福红顿了顿,“我收到消息,有人准备用特殊手段,断送掉顾北的事业。”
杨婉晴的手指微微一紧。
“还有呢?”
“绿哇那边也在准备记者会,要公开谴责顾北。”葛福红的声音很低,“他们想把这件事闹大。”
“闹就闹吧。”杨婉晴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顾北又没犯法,怕什么。”
“担心什么?”杨婉晴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台北的夜景,“顾北在大陆,他们还能把手伸过去不成?”
“等MV拍完,歌发出来,我看他们还怎么骂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晚晴,你变了。”葛福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,“以前的你,可不会这么相信一个人。”
杨婉晴没有说话,嘴角微微上扬。
不是她变了。
而是每一步都在顾北的预料之中。
《可爱女人》的数据还在涨。
官网累积访问量突破150万了。
来自大陆的IP占了将近一半,留言板的留言......全是支持顾北的。
挂了电话,杨婉晴拿起手机,拨通了顾北的号码。
响了十几秒,没人接。
她又拨了一遍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在忙吧。”她自言自语,放下手机,走到窗边。
台北的夜,很亮。
但她知道,对岸的那个年轻人,正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情。
……
夜幕降临,天漠的气温降了下来,沙漠的热度被夜风带走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凉意。
晚上七点半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天空中没有云,星辰像碎钻一样洒满穹顶,密密麻麻,亮得不象话。
银河从北方的天际横跨而过,象一条发光的河流,把天幕分成两半。
顾北占在沙丘上,重新穿上龙袍。
这一次,温度刚刚好。
夜风从沙漠深处吹来,把龙袍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。
冕冠的白玉旒珠在星光下泛着幽冷的光,不再象白天那样刺眼,反而有一种沉静的力量感。
五十名群演换上甲胄,举着火把,在沙漠中站成防震。
火光映在甲胄上,铁片反射出暗红色的光芒,像血液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