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接过照片，瞳孔猛地一震。
照片上是一套黑色的龙袍，通体玄黑，上面用金线绣着九条五爪金龙，领口和袖口镶着暗红色的祥云纹。
腰带是鎏金的，扣头雕成龙头型状。
最震撼的是那顶冕冠，前后各垂十二道旒，每一道旒上都串着白玉珠子。
“这......不是政哥的龙袍吗？”顾北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对，秦始皇的黑金龙袍。”方格解释，“这是一个道具公司的镇店之宝。”
“我们也是花了不少钱，对方才愿意租。”
“行，就这个吧。”顾北点头。
秦始皇就秦始皇，好象也没有违和感。
MV的装扮刚好是秦朝的，在怀县天漠拍摄。
天漠是一片天然形成的沙漠，面积不大，只有几百亩，但沙质细腻，颜色金黄，远处是连绵的燕山山脉，近处是干涸的河床和零星的灌木。
这种苍凉壮阔的景致，在整个华北都找不出第二处。
顾北打算按照原剧本，拍一个宏大的叙事：
一个黄皮肤的将军，站在沙漠中，身后是千军万马。
他要拍出那种“黄种人来到地上，挺起新的胸膛”的气势。
原本的计划是租一套将军铠甲，朴素、硬朗、充满力量感。
但现在，铠甲变成了龙袍。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。
顾北带着拍摄团队，站在沙漠边缘，看着工作人员忙碌地布置场景。
五十个群演换上了古代士兵的服装，正在导演的指挥下排练队列。
战旗插在地上，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战鼓摆在最前方，鼓手正在调整位置。
顾北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换上龙袍，整个人被埋进沙子里面，只露出一张戴着面具的脸。
趁着其他人还在忙，胖导演准备先给他拍埋在沙子里面的画面。
旁边有工作人员拿来一个大风扇，对着沙子吹，竟吹出了漫天黄沙的气势。
几个镜头一起拍摄。
顾北就躺在沙子里面不动。
“咔。”
胖导演喊了一句，道具师立即跑上去，拿掉顾北脸上的面具。
之后拍摄继续。
到时候这里会做一个面具破碎的特效。
就在这时，顾北猛地睁开眼。
他缓缓地站起身，黄沙从身上滑落，他站得笔直，而后弯腰抽剑，斜指烈阳。
这是他临时想出来的。
感觉气势应该会更强一点。
“咔！”
胖导演喊停，连连称赞，“顾北，这个改动太好了，简直霸气拉满。”
顾北长长的吐出一口气。
天气太热了。
整套龙袍穿起来，里三层外三层。
就这么一会，他后背的里衣已经被汗水浸湿。
群演们看他这里开拍，几人一组，加之其他工作人员的配合，全都把自己埋进沙子里面。
顾北穿着龙袍，顶着烈日，从战旗中间走过，走向战鼓。
镜头一路跟进。
他拿起战锤，双臂用力抡了起来。
“咚咚咚”
战鼓的声音在旷野中响起。
顾北一个人，竟然锤出了千军万马冲锋的气势。
胖导演没有喊停，而是把镜头转向沙地里，拍摄一个个身穿秦朝甲胄的士兵，从黄沙里站起身的画面。
“咔。”
“这条过了。”
紧接着，他们又补拍了一些镜头。
胖导演盯着监视器，皱起眉头。
临近中午，他总感觉画面少了点什么......
太亮了，沙漠的白日光线太强太硬，把所有的细节都吞掉了。
“咔！”
他立即喊停，走到顾北身边，用手遮住眼睛上方，看了看天色，“光线太硬了，拍不出那种苍凉感。”
“而且，太热了。”胖导演指了下群演，“一套甲胄穿在身上，很多人都热到表情扭曲。”
顾北扫了一眼，又看了看天空，眼镜顿时眯了起来。
他身上穿着黑金龙袍，也不比那些群众演员好到哪去。
“要不改晚上拍？”
胖导演愣了一下，低头看向脚本。
顾北继续说道：“MV的基调是黑暗系，偏法新社那种质感。”
“大白天拍，怎么调色都调不出那种味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