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的信息——三姐妹商量好了，一起。云霄说的“一起”。那个清冷寡言、从来不主动表达感情的云霄，居然主动提出“一起”。
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对云霄的了解，还是太少了。她不是不在乎，是在乎的方式不一样，不说是不想让他有压力。但该做的决定，她比谁都果断。
系统：【宿主，你在想什么？】
李无忧：【在想云霄。她说“一起”，但我还没跟她确认过。】
系统：【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确认？】
李无忧：【等她回来。今天。】
系统：【你伤还没好，别激动。】
李无忧：【不激动，就是——心里踏实了。】
正想着，院门口传来脚步声。他以为琼霄又回来了，抬头一看，是碧霄。
碧霄没像往常一样蹦蹦跳跳跑进来，而是慢慢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把草药，是云霄让她先送回来的。她把草药放在桌上，然后站在李无忧面前，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“怎么了？”李无忧问。
碧霄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忽然扑到他怀里，紧紧抱住他的腰。
李无忧被撞得肋骨一疼，但忍住了，拍拍她的背：“怎么了？谁欺负你了？”
碧霄闷闷地说：“我以为你要死了。”
李无忧笑了：“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？”
碧霄抬头看他，眼睛红红的：“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多害怕？你浑身是血躺在地上，我叫你你不应，推你你不动。我以为你死了，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，以为你再也不会给我讲故事、煮粥、摸我的头了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就哭了，眼泪一滴一滴掉在李无忧的衣服上。
李无忧心里一酸，轻轻抱住她：“对不起，让你担心了。”
碧霄摇摇头：“不是你的错。是那些妖族的错。我就是……就是怕。”
李无忧摸摸她的头：“怕什么？我不是回来了吗？”
碧霄抬头看着他，眼神认真得不像个小姑娘：“无忧，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。不要再挡在我们前面，不要再一个人扛。我们三个虽然没你聪明，但能打。你打不过的，我们帮你打。”
李无忧笑了：“好，以后一起打。”
碧霄点点头，又靠回他怀里。
沉默了一会儿，碧霄忽然说：“无忧，我不想叫你无忧了。”
李无忧一愣：“那叫什么？”
碧霄从他怀里抬起头，脸涨得通红，但还是鼓起勇气说：“叫夫君。”
李无忧愣住了。
碧霄看着他，眼神里有紧张、有期待、还有一点点害怕——怕他拒绝，怕他觉得她不懂事，怕他说“你还小”。
“我想叫你夫君。”碧霄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大了点，像是在给自己壮胆，“我知道你喜欢大姐，二姐也喜欢你。我不介意。我就是想叫你夫君，不是现在叫，是等你也喜欢我的时候叫。但你得先让我练习练习，不然到时候叫不出口。”
李无忧被她的逻辑绕晕了：“练习？”
“对，练习。我先在心里叫，等哪天我觉得可以了，再当着你的面叫。”
李无忧哭笑不得：“你这不是掩耳盗铃吗？”
碧霄歪着头：“什么叫掩耳盗铃？”
“就是……算了，你高兴就好。”
碧霄眼睛亮了：“那你答应了？”
李无忧想了想，认真地看着她：“碧霄，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碧霄点头：“知道。就是想和他在一起，想给他煮粥，想听他讲故事，想让他摸我的头，想每天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他。”
李无忧心里一软——这丫头的喜欢，纯粹得像一杯白水，不加任何杂质。
“好。”李无忧说，“等我和你大姐二姐说清楚，等量劫过去，等我们都准备好了，我就娶你。”
碧霄的眼睛亮得像星星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碧霄高兴得蹦起来，但马上又蹲下来，拉着他的手：“不过你不用急。我知道你现在最喜欢大姐，二姐排第二，我排最后。没关系，我可以等。反正洪荒不记年，等几万年我也不怕。”
李无忧被她逗笑了：“谁说你排最后？”
碧霄认真地说：“大姐最好看，二姐最聪明，我最没用。”
李无忧摇头：“你错了。你大姐最好看，你二姐最聪明，你最——可爱。可爱也是优点。”
碧霄眨眨眼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碧霄笑了，靠回他怀里，小声说：“夫君。”
李无忧身子一僵。
碧霄感觉到他的僵硬，抬头看他：“怎么了？我说错了吗？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