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李无忧注意到了一些细节。
很小的细节，小到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。
但他不是一般人，他是每天打卡三霄住处的“御用送粥人”，有充足的时间和机会观察。
细节一：眼神
以前，李无忧说话的时候，云霄基本不看。
也不是故意不看，就是没那个习惯——你说你的，我做我的，听到了就行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李无忧说话的时候，云霄会看他一眼。
只有一眼，时间不超过两秒，但确确实实是看了。
比如今天早上，李无忧送粥时随口说了一句：“昨晚阿鸡和小白又吵架了，把院子弄得乱七八糟。”
云霄接过粥，看了他一眼——那一眼的意思是“你在说什么废话”，但因为看了，所以李无忧觉得值。
系统：【宿主，你能不能别过度解读？她可能就是看你脸上有东西。】
李无忧摸脸：【有吗？】
系统：【没有。】
李无忧：【那她为什么看我？】
系统：【……可能你脸上真的没东西，她好奇你为什么没东西。】
李无忧：【你这个逻辑，我服了。】
细节二：瓜子
以前，李无忧送的东西，云霄收下就放一边——不是不礼貌，是她真的不需要，也没什么兴趣。
灵果？放桌上。丹药？收起来。零食？看都不看。
但最近，李无忧发现了一个变化。
他每次去三霄住处，都会带点瓜子——通天给的，昆仑山特供，味道特别好。
琼霄嗑得不亦乐乎，碧霄也爱吃，云霄从来不碰。
但今天，李无忧把瓜子放在桌上，琼霄抓了一把，碧霄抓了一把，剩下一些在盘子里。
云霄练完剑走过来，看了一眼盘子，犹豫了零点几秒，然后伸手拿了一颗。
一颗。只有一颗。
她放在嘴里，嗑开，吃了。
然后没有任何表情变化，转身回屋了。
李无忧愣在原地——她吃了！她居然吃了！
琼霄在旁边看到了，嘴角一勾：“可以啊，我大姐从来不碰零食的。”
李无忧心跳加速：“她以前不吃？”
“不吃。”琼霄嗑着瓜子，“她觉得浪费时间。”
“那今天怎么……”
“你问我？我问谁？”琼霄笑得很神秘，“可能是因为你带的瓜子比较香？”
李无忧知道不是瓜子的问题——同样的瓜子，通天那里多的是，云霄以前从来没碰过。
系统：【宿主，别想太多，可能她就是饿了。】
李无忧：【她修炼之人会饿？】
系统：【……不会。】
李无忧：【那她为什么吃？】
系统：【……可能你带的瓜子真的比较香。】
李无忧：【你刚才还说她可能饿了！】
系统：【我改主意了。】
李无忧决定不跟系统争了，反正云霄吃了瓜子，这是事实。
细节三：点头
以前，李无忧出现在院子里，云霄继续修炼，当他不存在。
不是冷漠，是专注——她修炼的时候心无旁骛，连琼霄叫她都要叫两三声才应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李无忧每次进院子，云霄会微微点头——虽然幅度很小，小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，但李无忧看到了。
比如今天下午，李无忧提前来送粥（因为下午没事做），推门进院子，云霄正在练剑。
她看到他，没有停下剑，但头微微点了一下。
那个动作的意思大概是“知道了，你来了”。
李无忧心里暖洋洋的，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看。
碧霄凑过来：“无忧哥哥，你又来看大姐练剑？”
“我是来送粥的。”
“粥呢？”
“还没煮。”
“……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提前来准备。”
碧霄无语。
琼霄在旁边嗑瓜子：“你直接说想看我大姐不就完了，找什么借口。”
李无忧脸一红：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耳朵红了。”
“风吹的。”
“没风。”
李无忧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不解释了——越描越黑。
云霄练完剑，走过来，李无忧赶紧递上粥。
云霄接过，喝了一口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——眯眼=好喝，系统词典又更新了一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