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这一万步的命运。”
后土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如果走错了呢?”
“没有对错。”李无忧说,“只有不同。每一条路都通向不同的地方。你觉得错了,换一条就是了。”
“换了就能改?”
“能。但换了以后,新的路会带你到新的地方。你永远不知道新路的尽头是什么,这就是未知。”
后土的眼睛越来越亮。
“所以命运不是定数,是变数?”
“是。”李无忧说,“定数让人绝望,变数才有希望。”
后土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很漂亮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。但这双手也杀过人——巫族和妖族的战场上,这双手夺走过很多生命。她一直以为,那些人的死是命运。现在李无忧说,命运不是定数。
“牵牛兄,你说……我走过的路,对吗?”她问。
李无忧知道她问的不是采药的路,是别的东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老实说,“但你知道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?”
“你想。想你现在做的事,对不对。想你想做的事,该不该做。”李无忧说,“别人告诉你对不对,那是别人的命运。你自己觉得对不对,才是你的命运。”
后土看着他,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。
“你这个人,说话总是让人想半天。”
李无忧笑了:“那我说简单点——命运,就是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,然后去成为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李无忧说,“想成为什么样的人,就去做。做成了,就是你的命运。做不成,换一个继续做。”
后土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山风吹过,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。她没有去拨,就那么坐着,看着远处的云海。云海翻涌,像洪荒大地上的一切,起起伏伏,永不停息。
“牵牛兄。”她终于开口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后土说,“虽然我还不能完全理解,但我会想。”
李无忧笑了:“想不明白就写信问我。”
后土也笑了。
她站起来,背好竹篓。
“走吧,该采药了。天快黑了。”
李无忧站起来,抱起小白,拍了拍肩膀上的阿鸡。
两人继续往上走。
后土走在前面,步伐比刚才轻快了许多。李无忧觉得,她不是在走路,是在想事情——在想命运,在想自己,在想成为什么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