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无忧轻手轻脚地走进自己洞府,怕吵醒三清。小白在他怀里睡了一路,这时候醒了,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四处张望——一个陌生的地方,石头砌的墙,石头搭的床,石头的桌子和凳子。
小白从李无忧怀里探出头,鼻子动了动,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。灵气很浓,比不周山浓多了,它打了个喷嚏,缩回他怀里。
“别怕,这是我家。”李无忧把它放在床上,小白踩了踩云锦被——软软的,暖暖的,比石头好多了。它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。
“我去给你弄个窝。”李无忧翻了翻储物袋,找到一件旧衣服,叠了叠铺在床角,又把阿鸡的备用窝——一个用干草编的小篮子——拿过来,放在衣服旁边。
“两个窝,你选一个。”
小白看了看衣服,又看了看草篮,选择了衣服。它跳上去,转了三个圈,窝下来,把脑袋埋进衣服里,只露出尾巴——那撮白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。
“行,那衣服归你了。”
李无忧转头看阿鸡。这鸡从回来就没理他,蹲在桌上,背对着他,羽毛微微炸着,一看就在生气。
“阿鸡,睡觉了。”
没反应。
“阿鸡,明天给你加瓜子。”
还是没反应。
“阿鸡,你再不理我,我就把你的瓜子分给小白。”
阿鸡猛地转过头,“咯咯咯咯”叫了一长串。
【系统提示:阿鸡说:你敢!那是我的瓜子!它吃灵果!你给它吃灵果!】
“好好好,它吃灵果,你吃瓜子,不抢。”
阿鸡又“咯咯”叫了两声,意思是“这还差不多”,然后跳进自己的草篮里,蜷成一团,但眼睛还盯着小白的方向。
李无忧叹了口气,吹灭灯,躺下睡觉。
第二天早上,战争开始了。
李无忧还在睡梦中,忽然被一阵“咯咯咯”的叫声惊醒。睁开眼——阿鸡站在桌上,翅膀张开,对着床角的小白叫得震天响。小白蜷在衣服上,耳朵耷拉着,一副“我什么都没做”的无辜表情。
“阿鸡,你干嘛?”
阿鸡冲他叫了两声,然后跳下桌子,走到小白面前,用嘴啄了一下小白的尾巴。
“嘤!”小白跳起来,一瘸一拐地跑到床的另一边。
阿鸡追过去,又要啄。李无忧赶紧伸手拦住:“阿鸡!不许欺负它!”
阿鸡停下来,歪着头看他,眼神里带着委屈——以前你只护着我,现在护它。
李无忧心里一软,蹲下来,摸了摸阿鸡的头:“阿鸡,小白是新来的,比你小,又受了伤。你是前辈,要让着它。”
阿鸡“咯咯”叫了两声,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,但还是在抗议。
【系统提示:阿鸡说:它抢我位置。】
“它没抢你位置。你是你,它是它。我对你们一样好。”
阿鸡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小白,然后转身走了。走到桌子旁边,跳上去,背对着所有人,开始啄桌上的瓜子壳。
李无忧觉得,这不是原谅,是在冷战。
小白从床角探出头,看了看阿鸡的背影,又看了看李无忧,“嘤”了一声。他走过去,抱起小白,检查了一下后腿上的伤——包扎的布条还在,没渗血,伤口在愈合。
“没事了,它不会真咬你。”
小白把脑袋埋进他怀里,不敢看阿鸡。
上午,李无忧去给三清请安。他不敢把小白和阿鸡留在洞府里,怕它们打架,只好都带上。阿鸡蹲在左肩膀,小白抱在怀里。
路上遇到碧霄,她远远看到李无忧,跑过来:“无忧哥哥!你回来了——咦,这是什么?”
她瞪大眼睛看着小白。
“狐狸。不周山捡的,受伤了,我救了它。”
“好可爱!”碧霄伸手摸了摸小白的头,“它叫什么?”
“小白。”
“小白?好随便的名字。”碧霄笑了,“不过挺适合它。”
小白被摸得很舒服,眯着眼睛,“嘤”了一声。
碧霄更开心了,抱起小白,举到眼前看:“它好小!毛好软!尾巴上还有白毛!”
李无忧看着她兴奋的样子,觉得小白找到了一个玩伴。
“碧霄,你帮我抱一会儿,我去给师父请安。”
“好!你去吧!”碧霄抱着小白不撒手。
李无忧走到老子洞府门口,行了一礼:“师父,我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老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“回来了就好。”
没有多问。大师父就是这样,你回来就行,不问你去哪、做了什么。
元始洞府门口,李无忧照常请安。元始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问了一句:“你怀里那只狐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