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无忧抱着小狐狸,跟在后土后面往山下走。阿鸡蹲在他肩膀上,时不时扭头看一眼怀里的小狐狸,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——像是嫉妒,又像是嫌弃。
“阿鸡,你别那样看它。”李无忧小声说。
阿鸡“咯咯”叫了两声,把头扭到一边。
【系统提示:阿鸡说:我不喜欢它。】
“人家刚来,你就不喜欢?”
【系统提示:阿鸡说:它抢我位置。】
“什么位置?”
阿鸡啄了一下李无忧的耳朵,然后跳到他另一边肩膀上,用爪子指了指自己蹲着的地方,又指了指他怀里的小狐狸。
李无忧懂了。以前它蹲肩膀,怀里是空的。现在怀里多了一只狐狸,它觉得地盘被占了。
“你的位置是肩膀,它在怀里,不冲突。”
阿鸡“咯咯”叫了两声,意思是“冲突”。但李无忧听不懂它到底在说什么,决定不理。
后土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你的鸡好像不高兴。”
“它在争宠。”李无忧叹了口气,“自从有了这只狐狸,它就没消停过。”
后土笑了:“你倒是会挑宠物。一只鸡,一只狐狸,都能闹。”
“我也没想到会这样。”李无忧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狐狸,“它就是跟着我,我也没办法。”
后土走过来,伸手摸了摸小狐狸的头。小狐狸在睡梦中动了动鼻子,嗅了嗅气味,然后蹭了蹭后土的手指,继续睡。
“它倒是信任你。”后土说,“醒来第一眼看到你,就把你当亲人了。”
“不是我,是我们。”李无忧说,“你也帮它包扎了。”
“我是帮你的忙,不是帮它。”
“那也一样。它醒来看到的是我们两个。”
后土看了看小狐狸,又看了看李无忧,没说话。
两人继续往下走。走到半山腰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,后土找了块石头坐下。
“歇会儿吧。天还没黑,不急。”
李无忧也坐下,把小狐狸放在膝盖上。小狐狸蜷成一团,毛茸茸的,呼吸均匀。阿鸡从他肩膀上跳下来,在石头旁边啄虫子,但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小狐狸,确认它还在。
后土从竹篓里拿出水囊,喝了一口,递给李无忧。李无忧接过,也喝了一口。
“牵牛兄,你打算给它起什么名字?”后土看着小狐狸问。
李无忧低头看了看。小狐狸的毛色是淡红色的,但尾巴上有一撮白毛,在阳光下特别显眼,像一撮雪花落在红绸上。
“叫小白吧。”他说。
后土愣了一下:“……就这?”
“不然呢?”
后土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:“你好歹是个读书人,起个有文化的名字。”
“读书人起名字才简单呢。”李无忧说,“你看那些大能,名字都简单。老子、庄子、孔子——都是一个字。”
“那是道号,不是名字。”
“都一样。”
后土摇摇头:“你这人,什么都懒,连起名字都懒。”
“不是懒,是实用。”李无忧认真道,“名字就是个代号,叫顺口就行。小白简单好记,叫起来也亲切。”
后土想了想,忽然问:“它是公的还是母的?”
李无忧愣了一下: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连公母都不知道,就起名字了?”
“名字不分公母。”
“怎么不分?你叫它小白,万一它是公的呢?”
“公的也能叫小白。”李无忧理直气壮,“白是颜色,不是性别。”
后土看着他的表情,忍不住笑了:“你还真是……随性。”
“那你说叫什么?”李无忧把问题抛回去。
后土想了想:“它是火狐,毛色偏红。叫红玉?红绫?红——”
“太复杂了。”李无忧打断她,“我叫不惯。”
“那就叫‘素素’?简单。”
“素素?像条蛇。”
后土瞪了他一眼。
李无忧低头看了看小狐狸。它还在睡,不知道自己在被取名。他又看了看那撮白毛,忽然灵光一闪。
“叫‘白素贞’吧。”
后土愣住了:“白素贞?这是什么名字?”
“一个名字,有姓有名,听着有文化。”
“你之前还说简单好记,这哪里简单了?三个字。”
“三个字也不复杂。白素贞——白是姓,素贞是名。多好听。”
后土想了想,觉得这名字确实比“小白”好听。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这是母的?”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