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“有人想要地盘,有人想要权力,有人想要报仇。这些念头比‘救一只狐狸’大得多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没有这些念头?”
“因为我没有仇人,不想要地盘,也懒得争权力。”李无忧笑了,“我就是个小修士,能活得好好的就行。”
后土看着他,眼神里有光。
“但你是这么想的。”她说,“你一个人这么想,就少一份争斗。多一个人这么想,就多一份和平。”
李无忧挠了挠头:“后土,你把我想得太重要了。我就是救了只狐狸,你至于上升到洪荒和平吗?”
后土笑了。
“也许吧。但你确实做了很多别人不会做的事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跟我做朋友。”后土说,“我是祖巫,你是人族。换个人,不敢靠近我。”
“那是他们胆子小。”
“不是胆子小。是怕。”后土说,“怕祖巫,怕巫族,怕被牵连。你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李无忧老实道,“但怕归怕,你又不是坏人。”
后土愣住:“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坏人?”
“感觉。”李无忧说,“上次你背竹篓采药的样子,像个普通的农家姑娘。坏人不会那样。”
后土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说:“牵牛兄,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把我当普通人看。”
李无忧看着她,认真道:“你本来就是普通人。修为高一点而已。”
后土笑了,这次笑得很深,眼角都有了细纹。
“你这个人,真的不一样。”她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李无忧说。
两人并肩走下山路,夕阳在身后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红云在李无忧怀里睡得很香,阿鸡蹲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打盹。
后土走在他旁边,偶尔侧头看他一眼,目光柔和。
“牵牛兄,你说红云长大了会记得你吗?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记得,也许不记得。”
“你希望它记得吗?”
李无忧想了想:“希望。但记不记得无所谓,它活着就好。”
“你救它,不求回报?”
“求什么回报?就一只小狐狸,能给我什么回报?”
“它可以认你当主人,帮你做事。”
“它是狐狸,能做什么事?帮我嗑瓜子?”
后土笑了。
两人走到山脚下,天色渐暗。
后土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李无忧。
“牵牛兄,今天就到这里吧。我往西,你往东。”
“好。”
后土看着他怀里的红云,又看了看他肩膀上的阿鸡,笑了。
“你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了。”
“是啊,再来几个,我就能开动物园了。”
“什么是动物园?”
“就是……养各种动物的地方。”
后土想了想:“还挺适合你。”
李无忧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