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土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一丝怀疑,但没追问。
“你继续说。”她说,“地府是什么?阎王是谁?孟婆汤是什么?奈何桥又是什么?”
李无忧深吸一口气——这讲起来,又是一大段。
“地府就是轮回的场所。死去的灵魂先去地府,接受审判,然后去轮回。”
“阎王是地府的老大,管所有的事。下面有判官,有黑白无常,有牛头马面。”
“黑白无常?牛头马面?”
“黑白无常是勾魂的。人死了,他们去把人家的魂勾到地府。牛头马面是地府的差役,维持秩序。”
后土听得入迷,眼睛都不眨了。
“孟婆呢?”
“孟婆是个老婆婆,在地府的奈何桥边熬汤。每个去轮回的灵魂,都要喝一碗孟婆汤。喝了就忘了前世的事,好重新开始。”
“为什么要忘?”
“不忘的话,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,会乱套。”李无忧说,“你想想,如果你记得前世是谁,记得前世的爱人、仇人,投胎以后怎么办?去找他们?那不乱了吗?”
后土想了想,点点头:“有道理。”
“奈何桥是地府的一座桥,过了桥就是轮回。桥上有孟婆,桥下有忘川河。”
“忘川河?”
“对。忘川河里的水,喝了也能忘事。但没人喝,因为那水脏。”
后土笑了:“你连这个都梦到了?”
李无忧心虚了:“……梦到的。”
后土看着他,目光复杂。
“牵牛兄,你梦里的那个世界,好完整。”
“可能是……我做梦比较厉害。”
后土摇摇头,没再追问。
她站起来,背好竹篓。
“走吧,再往上走走,看看有没有还魂草。”
两人继续往上走。
后土走在前面,步伐比刚才轻快了许多。李无忧觉得,她不是在走路,是在想事情。
“牵牛兄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说的那个地府,需要有人管。阎王、判官、孟婆……这些人从哪里来?”
李无忧愣了一下:“可能……从地府里产生?”
“地府里产生?地府还没建,怎么产生?”
李无忧被问住了。
后土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他。
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——如果我要建这个地府,我需要什么?”
李无忧心跳加速。
她要建地府?
“需要……”他想了想,“需要一个载体。地府不是凭空建的,需要有个地方。可能在地下,可能在另一个空间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需要有人。阎王、判官、孟婆、黑白无常、牛头马面……这些人需要修为,需要能力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需要规则。什么罪去什么道,什么善得什么报。规则要清楚,不能乱。”
后土点点头,若有所思。
“牵牛兄,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你给我讲了这么多。”后土说,“你说的这些,我会认真想的。”
李无忧看着她,忽然觉得——自己可能又说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