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惩罚，是机会。给你机会改正，给你机会重新开始。”

    后土的眼睛越来越亮，像两颗星星。

    “如果真有一个地方，能让死去的灵魂安息，能让它们重新开始，那该多好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向往。

    李无忧看着她，忽然明白了——这位祖巫，不是随便想想。她是真的在意，真的想要这样一个地方。

    她见过太多死亡了。

    巫族的，妖族的，人族的。

    他们死了，就什么都没了。

    她不甘心。

    “后土，你觉得需要这样一个地方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需要。”后土毫不犹豫地说，“我见过太多死亡了。战场上，巫族战士倒下，魂魄消散，什么都没留下。他们为部落而战，死了却连个安息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“还有你们人族。寿命短，命途多舛。死了就死了，连个念想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李无忧沉默。

    “我不甘心。”后土说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。

    李无忧看着她，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
    这个女人，是祖巫。是洪荒最强大的存在之一。但她想的不是怎么变强，不是怎么争地盘，而是怎么让死去的生灵有个归宿。

    “后土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会找到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在找。”李无忧说，“一直找的人，总会找到。”

    后土看着他，目光柔和。

    “牵牛兄，你说话总是这么让人安心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说话安心，是实话。”李无忧说，“你是我见过最慈悲的人。”

    后土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很美，像不周山上的雪莲。

    阿鸡在旁边“咯咯”叫了两声。

    【系统提示：阿鸡说：你们两个，又开始肉麻了。】

    李无忧瞪了阿鸡一眼。

    后土看着阿鸡，笑了：“你的鸡，很有灵性。”

    “有灵性，但是嘴欠。”

    阿鸡“咯咯”叫了两声，意思是“你才嘴欠”。

    后土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两人继续往前走。后土走在前面，李无忧跟在她后面。

    气氛比刚才轻松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牵牛兄。”后土忽然又开口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说的那个‘轮回’，需要有人管吗？”

    李无忧愣了一下——这个问题，问到点子上了。

    “需要。”他说，“那么大的地方，没人管会乱。”

    “谁来管？”

    李无忧想了想：“阎王。判官。孟婆。”

    “阎王？判官？孟婆？”

    “阎王是老大，管整个地府。判官负责记录善恶，判定去哪个道。孟婆负责熬汤，喝了汤就忘了前世，好重新开始。”

    后土喃喃重复：“阎王……判官……孟婆……奈何桥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有奈何桥。”李无忧说，“过了桥，就是另一个世界。”

    后土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他，目光复杂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怎么想到这些的？”

    李无忧被问住了。

    怎么想到的？前世看小说看的。但这不能说。

    “可能是……闲的吧。”他挠了挠头，“闲的时候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。”

    后土摇摇头：“不是闲。是心里装着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慈悲。”

    李无忧愣住。

    后土看着他，认真道：“你说的轮回，不是为了自己，是为了别人。让死去的灵魂有个去处，让活着的人有个念想。这不是慈悲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李无忧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。

    慈悲？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慈悲。他做这些事，有时候是为了任务，有时候是为了功德，有时候是一时冲动。

    但后土说，这是慈悲。

    “后土，你想多了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我就是随口一说。”

    后土摇摇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但那个眼神，让李无忧觉得自己被看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