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霄蹲在旁边看，时不时鼓掌叫好。其实他练得一般，但碧霄觉得他什么都好。
“无忧哥哥，你这一招好厉害！”
“这是基础剑式，最基础的。”
“基础的就这么厉害，高级的得多厉害？”
“高级的我还没学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学？”
“等三师父教。”
碧霄点点头，继续看。
李无忧练到第三百遍的时候，怀里的玉简忽然热了。他放下剑，掏出玉简——是一块淡青色的玉简，上面刻着一个“后”字。后土送的那块。
“牵牛兄，我要去不周山采药，你要不要一起？”
李无忧愣住。后土约他？
【系统提示：宿主，祖巫约你。】
【我知道。】
【系统提示：你去不去？】
【当然去，难得的机会。】
【系统提示：你不怕？】
【怕什么？她又不会吃了我。】
【系统提示：她是祖巫，战斗力爆表。】
【那也不吃人。】
李无忧回信：“好，什么时候？”
等了片刻，玉简又热了。后土回信：“三日后，不周山脚下见。”
李无忧把玉简收好，心跳有点快。不是紧张，是兴奋。不周山，上次去匆匆忙忙，没看够。这次可以好好看看了。而且，跟后土一起——十二祖巫的后土，那个悲悯温柔的女人。
碧霄凑过来：“无忧哥哥，谁给你写信？”
“一个朋友。”
“什么朋友？”
“一个……笔友。”
“笔友？什么是笔友？”
“就是写信的朋友，没见过面。”
“那你见过她吗？”
“见过一次。”
“男的女的？”
“女的。”
碧霄眼睛瞪大：“女的？！”
“对。”
“漂亮吗？”
李无忧想了想：“漂亮。”
碧霄的嘴撅了起来：“比我大姐呢？”
李无忧愣住了。这个问题不好回答。说比云霄漂亮，碧霄会不高兴。说没云霄漂亮，他撒了谎。后土的美跟云霄不一样，没法比。
“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你大姐是冷艳，她是温柔。”
碧霄的嘴撅得更高了：“那你喜欢温柔的？”
“我喜欢……”李无忧顿了顿，“我喜欢你大姐那样的。”
碧霄的嘴放下来了，但眼神还是不太高兴：“那你为什么要去见那个温柔的？”
“因为她约我去不周山采药。”
“采药？她是药师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碧霄想了想：“那我能去吗？”
“不能。太远了，而且不周山危险。”
碧霄鼓起腮帮子，但没再说什么。
李无忧去找老子请假。
老子正在洞府里闭目养神。听到李无忧的脚步声，睁开眼。
“师父，我想请几天假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不周山。”
“去做什么？”
“后土祖巫约我去采药。”
老子沉默了一会儿，看着他，目光深邃。
“后土？”老子问。
“是。”
“十二祖巫的后土？”
“是。”
老子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那个眼神，像是在判断什么。
“你知道她是祖巫吗？”老子问。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去？”
李无忧想了想：“师父，她虽然是祖巫，但我跟她接触过。她跟别的祖巫不一样。她悲悯、温柔、对众生有慈悲心。上次我跟她说‘灵魂安息、转世重生’，她一直在想。”
老子沉默。
“师父，我知道您担心什么。”李无忧说，“巫族和妖族对立，人族夹在中间。但后土不一样。她不是那种好战的人。她去不周山，只是采药。”
老子又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去吧。”
李无忧愣住——这么容易就答应了？
“师父不拦我？”
“拦你做什么？”老子淡淡道，“你又不是去打架。采药而已。”
“可是她是祖巫……”
“祖巫也是人。”老子说，“不，也是生灵。她对你没有恶意，你对她没有敌意。为什么不能见面？”
李无忧心里一暖。大师父看得通透。
“谢谢师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