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？”

    “误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误会大姐不喜欢他。”

    琼霄笑了：“不会。他要是误会，就不会脸红着跑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脸红了？”

    “红得像煮熟的虾。”

    碧霄也笑了。

    牛棚边。

    李无忧蹲在地上，机械地喂青牛瓜子。

    一把，两把，三把。

    青牛吃完，看着他：“你今天心不在焉。”

    “牛哥，我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话？”

    “碧霄问她大姐是不是喜欢我。”

    青牛沉默了一下：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她大姐说‘你想多了’，然后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觉得呢？”

    李无忧想了想：“我觉得……她不是‘想多了’，她是‘不敢承认’。”

    青牛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倒是会想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会想，是观察。”李无忧说，“她走的时候，耳尖红了。以前从来没有过。”

    青牛没说话，站起来走了。

    走了两步，回头说了一句：“那你还不去追？”

    “追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追她。”青牛说，“你在这喂牛有什么用？”

    李无忧愣住。

    牛哥说得对。

    他在这纠结有什么用？

    应该去后山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往后山跑。

    跑到瀑布边，云霄正坐在石头上修炼。

    闭着眼睛，呼吸平稳，表情平静。

    李无忧站在二十步外，不敢靠近，也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他就这么站着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云霄睁开眼。

    看到他，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来练剑。”李无忧举起手里的剑——那是他刚才从院子里顺手拿的。

    云霄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又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李无忧走到二十步外的空地上，开始练剑。

    今天没有偷看，专心练。

    一招一式，认认真真。

    因为他知道，云霄能感觉到他的目光。

    他不想让她觉得被盯着。

    练了半个时辰，云霄站起来，准备回去。

    李无忧也收了剑，跟在她后面，保持三步距离。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，走在山间小路上。

    李无忧看着她的背影，忽然说：“云霄师妹。”

    她没停，但脚步慢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碧霄问你的那个问题，你不用回答。”李无忧说，“我不会问，也不会多想。你什么时候想说了，再说。”

    云霄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，她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没说话，但李无忧注意到，她的步伐比刚才轻了一点。

    回到院子，碧霄迎上来，看看李无忧，又看看云霄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琼霄拉了她一把：“三妹，别说了。”

    碧霄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云霄走进屋，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碧霄小声问李无忧：“无忧哥哥，大姐生气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李无忧说，“她只是需要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间？”

    “想清楚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碧霄似懂非懂，但没再问。

    李无忧摸了摸她的头，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