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三姐妹院子的门，是外面的大门。
碧霄跑过去开门，然后退了两步，回头喊：“无忧哥哥，是那个讨厌的人！”
李无忧走过去一看——清玄站在门口，脸色不太自然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盒子。
“师兄？”李无忧愣了一下，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
“不是又来了。”清玄清了清嗓子，“是……来办点事，顺便看看你。”
“顺便？”李无忧笑了，“师兄有话直说。”
清玄犹豫了一下，把盒子递过来：“给你的。”
李无忧接过，打开一看——是一包茶叶。包装精美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“师兄太客气了。”李无忧说，“来就来，还带什么礼物。”
“不是礼物。”清玄的脸色更不自然了，“是……赔礼。”
李无忧愣住：“赔礼？”
“那天我说话过分了。”清玄说，声音有点僵硬，“回去想了想，你说得对。”
李无忧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清玄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了，移开目光：“你别误会，我不是来认错的。就是……觉得你说得有道理，所以来跟你说一声。”
李无忧笑了。
这人，道歉都不肯直接说“对不起”，非得绕这么大一个弯子。
“师兄能想通，是好事。”李无忧说，“进来坐坐？我煮了粥。”
“不了。”清玄拒绝得很快，“我还有事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走了两步，又回头。
“不过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你的话虽然有理，但方式太直接，让人下不来台。”
李无忧明白了。
这是来讨台阶的。
他想了想，笑了：“师兄说得对，我那天说话确实太冲了。年轻人不懂事，师兄别见怪。”
清玄愣住，没想到李无忧会主动认错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也有不对的地方。”李无忧伸出手，“师兄，这事儿翻篇了。以后见面，还是师兄弟。”
清玄看着他的手，犹豫了一下，然后伸出手，跟他握了一下。
“好，翻篇了。”
他松开手，转身走了。
这次走得很快，像是怕李无忧反悔。
碧霄从门后探出头：“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他是来道歉的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可是他都没说‘对不起’。”碧霄撅着嘴，“一点都不真诚。”
李无忧摸了摸她的头：“他来就不错了。那种人，能来已经是极限了。你让他说‘对不起’，比杀了他还难。”
“那你就这么原谅他了？”
“不是原谅，是翻篇。”李无忧说，“翻篇的意思是，这件事过去了，以后不提了。至于他心里怎么想，不重要。”
碧霄似懂非懂。
琼霄从院子里走出来，看着清玄离开的方向，皱眉。
“他来道歉？”
“对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“你不觉得他是被逼的？”琼霄问，“可能是他师父让他来的。”
“是不是被逼的不重要。”李无忧说，“重要的是他来了。面子给了，以后就好相处。”
琼霄看着他，眼神更复杂了。
“你这人，比我想的厉害。”
“哪里厉害？”
“哪里都厉害。”琼霄说，“嘴厉害，心厉害，做人更厉害。”
李无忧笑了：“你这么夸我，我会飘的。”
“飘吧，摔了别找我。”
“找你，你负责接住我。”
“不接。”琼霄转身走了，但嘴角带着笑。
碧霄拉着李无忧的袖子：“无忧哥哥，那个清玄以后还会来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再来，应该不会那么讨厌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欠我一个人情。”李无忧笑道，“欠人情的人，在债主面前，嚣张不起来。”
碧霄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。
晚上，李无忧去给通天请安，顺口提了这件事。
“三师父，清玄今天来道歉了。”
通天正在嗑瓜子，听到这话，挑眉：“清玄？广成子那个徒弟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来道歉？”通天笑了，“那小子，眼高于顶，居然会道歉？”
“可能是他师父让他来的。”
“有可能。”通天点头，“广成子那个人，最重规矩。弟子在外面惹了事，他一定会让弟子去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