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霄更黏他了，每天追着问问题。
琼霄看他的眼神变了——从“看笑话”变成了“观察”。
云霄偶尔会主动开口，虽然只有一两个字，但已经是质的飞跃。
这天下午，碧霄在屋里午睡，云霄在后山修炼，院子里只有李无忧和琼霄。
李无忧坐在石凳上嗑瓜子，琼霄坐在他对面，手里也抓着一把瓜子，但一颗都没嗑。
她在看他。
那个眼神，不是平时那种“看你笑话”的调侃，而是认真的、审视的、带着探究的目光。
李无忧被她看得发毛：“二师妹，你干嘛？”
“师兄，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琼霄放下瓜子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。
“你问。”
“你喜欢我大姐什么？”
李无忧嗑瓜子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愣愣地看着琼霄，嘴巴微张，瓜子壳差点掉出来。
琼霄没有笑，没有调侃，就这么认真地看着他，等答案。
李无忧把瓜子壳吐掉，慢慢嗑了另一颗——不是想嗑，是需要时间思考。
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他反问。
“好奇。”琼霄说，“你每天往我们这跑，给我大姐煮粥、陪她修炼、替截教出头……我想知道，你到底看上她哪一点。”
“我……”李无忧张了张嘴，发现这个问题不好回答。
“别说什么‘她长得好看’。”琼霄提前堵住了他的嘴，“好看的人多了，我大姐不是最好看的。”
李无忧想了想，慢慢开口。
“我喜欢她……安静。”
“安静？”琼霄挑眉。
“对。”李无忧放下瓜子，认真道，“我话多，她话少。我闹腾，她安静。跟她待在一起，我觉得……很舒服。”
“怎么个舒服法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李无忧组织了一下语言，“我不需要刻意找话题，不需要担心冷场。她在那，我就觉得安心。像一潭水，能让我沉下来。”
琼霄点了点头，没打断他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李无忧想了想，“她表面冷淡，其实心里什么都清楚。她不轻易表达，但一旦表达，就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看得出来。”李无忧说，“比如她给我送润喉的药，比如她指点我‘心不静剑不稳’，比如她主动问我‘来了？’——这些事，她不做也可以，但她做了。说明她心里有我。”
“有你可能只是把你当师弟。”琼霄泼冷水。
“那也行。”李无忧笑了，“先从师弟做起，慢慢来。”
琼霄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
“想不开能怎么办？逼她？她更不理我。”李无忧嗑了一颗瓜子，“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耐心。等得起。”
琼霄忽然笑了，这次不是调侃，而是带着一丝欣慰。
“你倒是真懂我大姐。”
“懂不敢说，只是在试着理解。”李无忧老实道，“你大姐不是高冷，是把自己裹得太紧了。她怕受伤，所以先把自己冻起来。”
琼霄的笑容消失了，眼神变得复杂。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“因为我以前也是这样。”李无忧说，“上辈子……不，以前在人族部落的时候，我也不爱跟人说话，怕说多了被人笑话。后来发现，不说话确实不会被人笑话，但也不会被人记住。所以我改了。”
“改成现在这样？话多、脸皮厚？”
“对。”李无忧笑道，“话多的人容易被人记住，脸皮厚的人不容易受伤。”
琼霄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院子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
“师兄。”她终于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觉得你有戏吗？”
李无忧想了想：“有，但很难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大姐的心，很难打开。”李无忧说，“她不是不想打开，是不知道怎么打开。习惯了冷，就不敢热了。”
琼霄看着他，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。
“你比我了解她。”
“没有，你更了解她。我只是……”李无忧顿了顿，“我只是站在外面看，看得更清楚。”
琼霄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师兄，我帮你。”
“你已经在帮了。”
“这次是认真的。”琼霄说，“之前帮你，是觉得好玩。现在帮你，是因为——我觉得你配得上我大姐。”
李无忧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