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哼着小曲，迈着轻快的步子，准备回去跟三霄汇报战果。
刚拐过墙角，就看到一个人蹲在那里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是琼霄。
她双手捂着嘴，整个人缩成一团，笑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哈哈哈！”琼霄抬起头，眼眶都笑红了，“师兄，你太绝了！”
李无忧愣住：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跟着你啊！”琼霄站起来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，“想看你怎么办，没想到你这么厉害！”
“你偷听？”
“什么叫偷听？我这是……现场观摩。”琼霄理直气壮，“再说了，我不来，怎么能看到清玄那张脸绿成什么样？哈哈哈！”
李无忧无语。
这女人，说好了不让她来，结果还是来了。
“还有谁来了？”他问。
琼霄朝另一边努了努嘴。
碧霄从另一边的墙角探出头，怯生生地说：“无忧哥哥，我也在。”
李无忧扶额：“你怎么也来了？”
“二姐带我来的。”碧霄跑过来，拉着他的袖子，“无忧哥哥，你好厉害！你说的那些话，我都听到了！那个清玄脸都绿了！绿了！”
“你听得懂？”
“听不懂，但我知道他很生气！”碧霄兴奋道，“他气得手都在抖！”
李无忧笑了。
这丫头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“你们俩，一个比一个不省心。”李无忧弹了一下碧霄的额头，“说好了不来的。”
“可是我想看嘛。”碧霄捂着额头，“而且二姐说，不来会后悔一辈子。”
李无忧看向琼霄。
琼霄摊手：“我说的是实话。不来确实会后悔。”
李无忧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不跟她们计较。
反正已经吵完了，偷听就偷听吧。
“师兄。”琼霄忽然收起笑容，认真地看着他。
李无忧被她看得发毛：“干嘛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李无忧愣住。
琼霄跟他说谢谢？这女人，从来只有他欠她的份，她什么时候说过谢谢？
“真的。”琼霄说，“你是第一个为我们截教出头的外人。”
“我不是外人。”李无忧说，“我是三师父的徒弟，也算是截教半个弟子。”
“半个？”琼霄挑眉，“你不是挂名大师兄吗？怎么成半个了？”
“挂名嘛，就是名义上的。实际上我还是人教弟子。”
“那也够了。”琼霄笑了，“半个截教弟子，替截教出头，说出去也好听。”
李无忧挠了挠头：“你们别这样，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“你会不好意思？”琼霄又恢复了那副调侃的语气，“你脸皮那么厚。”
“你刚才还说谢谢，现在就骂我。”
“夸你呢。”琼霄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脸皮厚是优点。”
碧霄在旁边插嘴：“对，无忧哥哥脸皮厚，但心地好！”
李无忧：“……你们姐妹俩，一个比一个会说话。”
琼霄笑了，碧霄也笑了。
李无忧也跟着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他抬头看向三姐妹的院子。
云霄站在门口，一袭白衣，长发如瀑。
她看着这边，眼神平静，但不再是那种看石头的冷漠。
而是带着一丝——复杂。
说不清是什么，但李无忧觉得，那里面有认可，有感激，还有一点他说不上来的东西。
云霄微微点头，然后转身进屋了。
就一个点头。
但李无忧觉得，这一个点头，比琼霄的十句谢谢还值钱。
“系统，你看到了吗？云霄点头了！”
【系统提示：看到了。宿主，你的心跳又加速了。】
【正常反应！】
【系统提示：正常反应是每分钟60-100次，宿主现在是120次。】
【那是走路走快了！】
【系统提示：宿主站在原地没动。】
【……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？】
琼霄看着李无忧的表情，笑了：“师兄，你刚才看我大姐的眼神，像一只看到肉骨头的狗。”
李无忧：“……你这是什么比喻？”
“很贴切的比喻。”琼霄笑道，“眼睛发光，嘴巴微张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”
碧霄认真观察了一下：“二姐说得对，无忧哥哥刚才确实僵住了。”
李无忧决定不跟她们争辩。
跟琼霄斗嘴，必输。跟碧霄讲道理，讲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