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无忧照常来找碧霄玩。
刚到院子门口，就被琼霄拦住了。
她靠在门框上，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笑容，双臂交叉，一副“我有话要问你”的架势。
“师兄，早啊。”
“二师妹早。”李无忧下意识想绕过去。
琼霄往左一步，挡住了他。
“师兄，我有话问你。”
“你挡路了。”李无忧学着云霄的语气说。
琼霄笑了：“你学我大姐？学得不像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说？”
“你该说‘二师妹请让一下’。”琼霄说，“这才是有分寸的话。”
李无忧深吸一口气：“二师妹请让一下。”
“不让。”琼霄笑得更欢了，“除非你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琼霄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师兄，你是不是喜欢我大姐？”
李无忧愣在原地。
这个问题，碧霄问过，系统问过，他自己也问过自己。
但从来没有被琼霄这样直接、正面、不留退路地问过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“别否认。”琼霄说，“你的眼神藏不住。”
“什么眼神？”
“你看大姐的眼神。”琼霄说，“你看她的时候，眼睛里有光。你看我和三妹的时候，没有。”
李无忧：“……那是因为你大姐长得好看。”
“我也长得好看。”琼霄歪着头，“三妹也好看。但你只看大姐的时候眼睛发光。”
李无忧被说得哑口无言。
“我能先不回答吗？”他试探性地问。
“可以。”琼霄点头，“但你每多犹豫一天，我就多笑你一天。”
“你这是威胁！”
“对啊，我就是威胁。”琼霄笑得更欢了，“所以你最好老实交代。”
李无忧咬牙。
他知道琼霄说到做到——她真的会天天笑他，天天问他“师兄，你今天想好了吗”，天天在他耳边念叨“大姐今天又没看你”。
一个月？不，一天他都受不了。
“我承认。”李无忧深吸一口气，“我对云霄师妹有好感。”
琼霄眼睛一亮：“哇哦，承认了！”
“但只是好感，还没到喜欢的程度。”
“那你想发展到喜欢的程度吗？”
“我能不回答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琼霄步步紧逼，“你已经承认了有好感，下一步就是喜欢。你到底想不想？”
李无忧犹豫了。
想不想？
他想了想云霄站在松树下的样子，想了想她看书时专注的侧脸，想了想她说“你见到了后土”时声音里的一丝好奇。
想。
“想。”他小声说。
琼霄听到了，笑得眉眼弯弯：“这才对嘛！男子汉大丈夫，喜欢就承认，有什么好藏的？”
“我这不是藏，是……谨慎。”
“谨慎什么？”
“万一你大姐讨厌我呢？”
“她没对你说‘走开’。”琼霄说，“说明不讨厌。”
“不讨厌不代表喜欢。”
“那就慢慢来。”琼霄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师兄，我帮你。”
李无忧警惕地看着她：“你帮我？你之前还说‘等我让大姐笑了再说’。”
“那是之前。”琼霄笑道，“现在我觉得，你有潜力。”
“什么潜力？”
“让大姐笑的潜力。”
李无忧不信：“你大姐从来不笑。”
“谁说的？”琼霄挑眉，“我大姐笑过。只是很少，很少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小时候，三妹第一次叫‘姐姐’的时候。”琼霄回忆道，“大姐笑了一下，虽然只有一秒，但我看到了。”
李无忧想象了一下云霄笑的样子——想象不出来。
“二师妹，你打算怎么帮我？”
“首先，你要改掉几个毛病。”琼霄掰着手指头数，“第一，话太多。”
“我话多？”
“你跟我大姐说话，十句有九句是废话。”
“那我说什么？”
“说有用的。讲道的内容、修行的感悟、洪荒的大事。”
“我炼气期，感悟什么？”
“那就多听道，少睡觉。”
李无忧心虚了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听道睡觉？”
“全昆仑都知道。”琼霄笑道，“你打呼噜的声音，大师伯都听到了。”
李无忧捂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