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会尴尬。”

    碧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：“那我跟二姐说。”

    “也不要跟你二姐说！”

    “可是二姐已经知道了啊。”碧霄无辜道，“她昨天还说，‘师兄看大姐的眼神，跟看我们不一样’。”

    李无忧扶额。

    琼霄那个精明的，早就看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那她还说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她说，‘师兄要是能让我大姐笑，我就帮他’。”

    李无忧眼睛一亮：“帮你大姐笑？她怎么帮？”

    “她说等你让大姐笑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李无忧想了想，觉得琼霄这是在给他设门槛。

    让云霄笑？比让元始笑还难。

    元始至少还会翻白眼，云霄连白眼都懒得翻。

    “无忧哥哥，你别灰心。”碧霄安慰他，“我大姐虽然不爱笑，但她人很好。你对她好，她会记在心里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她对我好。”碧霄说，“我小时候闯祸，大姐从来不骂我，就是看我一眼。那个眼神，虽然冷，但我知道她在担心我。”

    李无忧想象了一下云霄“担心”的眼神——大概跟看石头差不多。

    “那她怎么表达对你好？”

    “给我买好吃的，陪我修炼，帮我赶走坏人。”碧霄说，“大姐不说不做，但她做了很多。”

    李无忧懂了。

    云霄的爱，是行动派。

    不说，但做。

    “碧霄师妹，谢谢你。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知道怎么追你大姐了。”

    碧霄瞪大眼睛：“怎么追？”

    “不追。”李无忧说，“等。”

    “等？”

    “对，等她注意到我。”李无忧站起来，“你大姐不喜欢热情的人，那我就保持距离。她不喜欢废话，那我就少说废话。她喜欢安静，那我就安静地待在她旁边。”

    碧霄想了想：“这不就是什么都不做吗？”

    “对，什么都不做。”李无忧笑了，“有时候，什么都不做，比什么都做更好。”

    碧霄似懂非懂，但觉得好像很有道理。

    不远处，琼霄靠在门框上，听到了他们的对话。

    她笑着摇了摇头，轻声说：“这个师兄，有点意思。”

    然后她转身进了屋。

    屋里，云霄正坐在窗前看书。

    “大姐，你听到了？”琼霄问。

    云霄翻了一页竹简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他说‘等她注意到我’。”琼霄笑道，“你觉得他会等多久？”

    云霄没回答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，他等不了多久。”琼霄说，“他这个人，看着沉稳，其实急得很。”

    云霄的笔顿了一下——极短的一瞬，然后又继续写。

    琼霄看到了那个停顿，笑得更深了。

    “大姐，你对他……是不是也有点好奇？”

    云霄放下笔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那个眼神，平淡如水，但琼霄读出了一丝警告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，我不问了。”琼霄举起双手，“我去找三妹。”

    她走出房间，回头看了一眼——云霄又拿起了笔，但写字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点。

    琼霄笑了。

    大姐的心思，藏得再深，也有露出来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