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她说话（哪怕是“你挡路了”），他觉得是进步。

    这算什么？

    “算了，不想了。”李无忧摇摇头，“别想太多。”

    碧霄说的。

    别想太多。

    顺其自然。

    下午，李无忧带三姐妹去藏经阁。

    碧霄看了一会儿就困了，靠在琼霄肩膀上睡着了。

    琼霄看了一本关于阵法的书，看得入迷。

    云霄站在书架前，拿起一卷竹简，慢慢看。

    李无忧坐在角落里，看着她们三个。

    他主要看云霄——不是刻意的，是不由自主的。

    云霄看书的样子很专注，眉头微蹙，嘴唇微抿。

    偶尔翻一页，动作很轻，竹简没有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她看到某一页的时候，眉头舒展了一点——可能是看到了感兴趣的内容。

    李无忧看着她的侧脸，忽然觉得，时间过得好慢。

    慢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。

    慢到他能数清她翻了几页竹简。

    慢到他觉得，就这么坐着，也挺好。

    “师兄。”琼霄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看书。”李无忧拿起面前的书——拿反了。

    琼霄笑了：“书拿反了。”

    李无忧赶紧反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在看我大姐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你眼睛的方向，是大姐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看……书架上的书。”

    “书架在那边。”琼霄指了指另一边。

    李无忧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师兄，你承认吧。”琼霄小声说，“你对我大姐，不只是好奇。”

    李无忧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但不知道说什么。

    琼霄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放心，我不告诉别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真的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你没有。”琼霄笑着走开了。

    李无忧坐在那里，手里的书一页都没翻。

    “系统，我真的没有吗？”

    【系统提示：宿主，这个问题，只有你自己能回答。】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【系统提示：那就继续观察。时间会告诉你答案。】

    李无忧深吸一口气，把书放下，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三位师妹，该回去了。天快黑了。”

    碧霄被叫醒，揉着眼睛：“吃饭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回去就煮。”

    “好！”

    琼霄合上书，站起来。

    云霄把竹简放回书架，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路过李无忧身边的时候，她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李无忧心跳加速——她要说什么？

    云霄看了他一眼，然后走了。

    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但那个眼神，跟之前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不是看石头的那种眼神。

    是什么，李无忧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但他觉得，应该是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