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霄笑了：“我姐姐说的，她说‘人只会对在意的东西有反应’。”
李无忧沉默了。
人只会对在意的东西有反应。
他对云霄有反应——因为她说话而开心。
所以他在意云霄？
不对，他在意的是“让云霄说话”这件事，不是云霄本人。
这是任务驱动，不是感情驱动。
“碧霄师妹，你姐姐说的对，但也不全对。”李无忧说，“我开心是因为她说话了，不是因为她是云霄。换个人，比如你二姐，如果她一直不说话突然开口，我也会开心。”
碧霄想了想：“有道理。但师兄，你脸红了。”
“没有！”
“红了。”
“那是……跑过来的！”
“你没跑。”
“走过来的！”
碧霄笑了，不再追问。
琼霄从房间里出来，看到李无忧，嘴角立刻挂上笑容：“师兄，我听说大姐对你说话了？”
“说了。”
“说的什么？”
“你挡路了。”
琼霄笑出了声：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“那你怎么这么开心？”
“因为从零到一，是质的飞跃。”
琼霄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更欢了：“质的飞跃？师兄，你这心态，绝了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
“我没夸你，我在笑你。”
“笑我也行，笑总比哭好。”
琼霄看着李无忧，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。
这个师兄，心态是真的好。
被大姐冷落不生气，被她嘲笑不翻脸，被碧霄问问题不厌烦。
这样的人，在洪荒不多见。
“师兄，我忽然觉得，你挺有意思的。”琼霄说。
“我本来就有意思。”
“不，之前是‘有趣’，现在是‘有意思’。”琼霄说，“有趣是暂时的，有意思是可以持续的。”
李无忧没太听懂，但觉得应该不是坏话。
“谢谢二师妹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碧霄在旁边插嘴：“二姐，你对师兄的评价升级了？”
“嗯，从‘笑话’升级到‘有意思’。”
“那大姐对师兄的评价呢？”
琼霄看了李无忧一眼，笑了：“大姐对师兄的评价，还是‘挡路的人’。”
李无忧：“……”
好吧，慢慢来。
中午，李无忧带三姐妹去吃饭。
昆仑山没有食堂，修士也不用吃饭。但碧霄说想吃，李无忧就在院子里支了个石锅，煮了一锅灵果粥。
碧霄喝了一碗，赞不绝口：“师兄，你手艺真好！”
琼霄也喝了一碗：“确实不错。”
李无忧看向云霄。
云霄看着碗里的粥，没有动。
“云霄师妹，你不喝吗？”李无忧问。
没回答。
李无忧把粥盛了一碗，放在云霄面前的石桌上，然后走开了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——碗空了。
云霄喝了。
李无忧嘴角又上扬了。
【系统提示：宿主，你又笑了。】
【嗯。】
【系统提示：因为云霄喝了你煮的粥？】
【对。】
【系统提示：宿主，你真的只是“任务驱动”吗？】
李无忧愣了一下。
他想了想，发现自己好像确实不只是因为任务。
看到云霄喝他煮的粥，他有一种……满足感。
不是完成任务的那种满足，而是“被认可”的那种满足。
云霄不说话，不笑，不表达。但她喝了粥，就说明她觉得粥还可以。
这对他来说，就是一种认可。
“系统，我可能……确实有点在意她。”
【系统提示：系统早说了。】
“但我不是那种喜欢。”
【系统提示：那是哪种？】
“就是……想得到她认可的那种在意。”
【系统提示：宿主，这不就是喜欢的前兆吗？】
“不会吧？”
【系统提示：系统不知道。系统只是提醒宿主，不要骗自己。】
李无忧沉默了。
他骗自己了吗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看到云霄喝粥，他开心。
看到她站在松树下，他觉得画面很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