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无忧每次都很期待——大师父讲道,那可是洪荒顶级的知识盛宴。随便听几句,都能让修为蹭蹭往上涨。
每次都很努力听——他提前一天就开始准备,沐浴更衣,静心打坐,确保自己处于最佳状态。
每次都会——睡着。
没错,睡着。
不是故意的,是真的控制不住。
老子的声音低沉平缓,像是一条没有波澜的河流。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但连在一起,就变成了一种催眠曲。
李无忧试过各种方法:掐大腿、咬舌尖、瞪大眼睛、站起来听……
都没用。
该睡还是睡。
这次也一样。
讲道开始前,李无忧特意喝了一大杯浓茶——用昆仑山上的野茶叶泡的,苦得他直皱眉。
“这次一定不睡。”他暗暗发誓。
老子端坐蒲团之上,闭着眼睛,开始讲道。
“道可道,非常道。名可名,非常名……”
李无忧聚精会神地听着。
“无名天地之始,有名万物之母……”
李无忧的眼睛开始发涩。
“故常无欲,以观其妙;常有欲,以观其徼……”
李无忧的眼皮开始打架。
“此两者同出而异名,同谓之玄……”
李无忧的头开始往下点。
“玄之又玄,众妙之门……”
李无忧的头点到了胸口。
然后,“咚”的一声,撞在了面前的案几上。
他猛地惊醒,发现老子还在讲,旁边的通天正捂着嘴偷笑,元始面无表情但眼神里透着一丝“我就知道”。
李无忧擦了擦嘴角的口水,重新坐好。
继续听。
“致虚极,守静笃。万物并作,吾以观复……”
老子的声音像是一条温柔的河流,把他包裹起来。
李无忧觉得自己的意识在慢慢飘远。
他想挣扎,但身体不听使唤。
眼皮越来越重,越来越重……
然后,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再醒来的时候,老子已经讲完了。
道场里只剩下他和老子两个人。
元始和通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。
李无忧睁开眼,发现老子正看着他。
那个眼神,平静如水,没有任何情绪。
但李无忧心虚得要命。
“师父,我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开口,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老子没有生气,也没有责备,只是问了一句:“听到了什么?”
李无忧老实回答:“什么都没听到。”
他确实什么都没听到。
睡着之前听的那几句,也忘得差不多了。
老子点了点头,说:“下次继续。”
李无忧愣住。
下次继续?继续什么?继续睡?
“师父,您不生气?”他试探性地问。
“生气有用吗?”老子反问。
李无忧想了想:“没用。”
“那就继续听。”老子闭上眼睛,“总有一天,你会听到的。”
李无忧心里一暖。
大师父这是……在鼓励他?
虽然方式很老子——不批评、不表扬、不给答案,只是让他继续。
但李无忧听出了其中的意思:我相信你总有一天能听懂。
“谢谢师父。”李无忧行了一礼,退出道场。
出了门,他深吸一口气。
【系统提示:宿主,圣人对你真好。】
【我知道。】
【系统提示:你打算怎么报答?】
【认真听道,争取下次不睡着。】
【系统提示:宿主,你说过很多次了。】
【这次是真的!】
【系统提示:上次也是这么说的。】
李无忧决定不跟系统争辩。
他回到洞府,开始反思。
为什么每次听道都会睡着?
是因为老子的声音太催眠?是因为自己修为不够听不懂?还是因为……自己根本就不是学习的料?
“系统,你说我是不是没有慧根?”
【系统提示:宿主,你不是没有慧根,你是太累了。】
“太累了?”
【系统提示:宿主每天早起喂牛、请安、练剑、种瓜子、照顾阿鸡……晚上还要想东想西。身体不累,精神也累了。】
李无忧想了想,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。
他的日程排得太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