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道场,他发现气氛不太一样——元始和通天都在。
平时老子讲道,三清很少同时到场。元始一般隔几天来一次,通天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,老子则是固定时间开讲。
但今天,三个人齐了。
李无忧心里一动——机会来了。
他前几天完成的连环任务第一环,就是在三清同时在场时说出那个准备了三天的話題。虽然上次在讲道结束后他已经试过一次,但那次严格来说不算“正式”——因为他是在讲道结束后、元始准备离开时突然发问的。
系统判定任务完成,但李无忧总觉得有点取巧。
今天三清都在,而且都坐着没走,正是好机会。
李无忧找了个角落坐下,心里默默排练。
讲道开始了。
老子讲了半个时辰,讲的是“道法自然”。李无忧听得半懂不懂,但今天他心思不在这上面。
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讲道结束,老子闭目养神。元始端坐不动,似乎在消化刚才的内容。通天伸了个懒腰,掏出一把瓜子。
李无忧知道,时机到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中间,恭恭敬敬地向三清行了一礼。
“三位师父,弟子有个问题想请教。”
老子睁开眼,看着他:“说。”
元始微微点头:“嗯。”
通天把瓜子收起来,一脸兴奋:“快说快说!你又想到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了?”
李无忧深吸一口气。
这个问题,他想了三天,反复推敲,改了十几个版本。
太简单了不行,太复杂了也不行。太正经了三师父接得住,太不正经了二师父会直接翻白眼。
他要找的是一个——让三个人都觉得值得思考、但又一时答不上来的问题。
“如果有一天,洪荒没了,圣人还在,那圣人是圣人吗?”
道场内,瞬间安静了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老子闭着眼,没说话。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李无忧注意到,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——那是思考的迹象。
元始皱着眉,没说话。
他的眉头皱得很深,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,又像是在判断这个问题值不值得思考。
通天张着嘴,忘了合上。
他的手还保持着掏瓜子的姿势,但整个人僵住了,嘴巴微张,眼睛瞪大,一副“我的CPU烧了”的表情。
五秒。
十秒。
十五秒。
没有人说话。
整个道场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
【系统提示:三清同时无语持续15秒,远超任务要求的3秒。评价:完美。】
【系统提示:连环任务第一环完成度:120%。额外奖励功德+200。】
李无忧心里狂喜,但面上不敢表露,依旧保持着虚心求教的表情。
终于,通天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他合上嘴巴,眨了眨眼,然后转头看了看老子,又看了看元始,最后看向李无忧。
“这问题……”通天顿了顿,“我没想过。”
这是通天第一次在“接话”这件事上认输。
元始的反应更有意思——他没有翻白眼,没有嫌弃,而是皱着眉说了一句:“荒谬。”
但“荒谬”两个字说完,他没有继续往下说。
如果是平时,元始说“荒谬”之后,会跟着一串理由:为什么荒谬、哪里荒谬、你怎么会问出这么荒谬的问题。
但今天,他说完“荒谬”就停了。
因为他发现,这个问题虽然听起来荒谬,但仔细一想,好像也没那么荒谬。
洪荒没了,圣人还在——那圣人还是圣人吗?
圣人的定义,到底是“超凡入圣的人”,还是“被洪荒众生尊为圣的人”?
如果是前者,那洪荒没了,圣人依然是圣人。如果是后者,那洪荒没了,没有人尊崇,圣人还叫圣人吗?
这是一个哲学问题。
而哲学问题最大的特点就是——没有标准答案。
老子忽然开口了。
“洪荒没了,圣人自然也没了。”
李无忧一愣,转头看向老子。
老子闭着眼睛,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:“圣人是洪荒的圣人,不是自己的圣人。”
李无忧心里一震。
他问这个问题,本来只是为了完成任务,让三清无语。但老子的回答,让他忽然意识到——这个问题,可能比他想象的要深。
圣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