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思是,圣人的存在,离不开洪荒。圣人的“圣”,是由洪荒众生定义的。如果洪荒没了,众生没了,那“圣”这个概念也就失去了意义。
所以圣人不是永恒的。
或者说,圣人的永恒,是建立在洪荒存在的前提下的。
李无忧若有所思。
元始听了老子的话,眉头舒展了一些,但依然没有说话。
通天则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:“大兄说得对。圣人是洪荒的圣人,洪荒都没了,圣人还叫什么圣人?”
李无忧趁机问:“那如果洪荒重新诞生呢?圣人还在吗?”
老子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。
那个眼神,带着一丝意外——似乎没想到李无忧会继续追问。
“洪荒重新诞生,那是新的洪荒。”老子说,“新的洪荒,有新的天道,新的规则。旧时代的圣人,在新洪荒里,不一定是圣人。”
李无忧懂了。
就像公司倒闭了,你以前是CEO。新公司成立了,你不一定是CEO。甚至新公司可能根本不认你这个前CEO。
“弟子明白了。”李无忧行礼,“多谢师父指点。”
老子“嗯”了一声,又闭上了眼睛。
元始终于开口了:“你问这个问题,是为了什么?”
李无忧心里一紧——二师父这是在试探他。
他不能说实话(总不能说“为了让你们无语完成任务”吧),但也不能说假话(二师父一眼就能看穿)。
“弟子最近在想,什么是‘圣’。”李无忧说,“想了很久没想明白,所以请教三位师父。”
元始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说:“‘圣’不是想出来的,是修出来的。”
“弟子受教。”
元始没有再说话,但也没有翻白眼。
李无忧觉得,这可能是二师父对他最温和的一次回应。
通天凑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这脑子,整天想这些乱七八糟的,不累吗?”
“三师父,这不叫乱七八糟,这叫哲学。”
“哲学是什么?”
“就是……想一些没有答案的问题。”
“那想了有什么用?”
李无忧想了想:“锻炼脑子?”
通天大笑:“你的脑子已经够用了,再锻炼就该长肌肉了。”
“脑子没有肌肉。”
“那就长皱纹。”
“……”
李无忧决定不跟通天争辩。
回到洞府,李无忧躺在床上,回味着刚才的场景。
三清同时无语的画面,他已经用“无语之镜”记录下来了。
但他现在想的不是那个画面,而是老子说的话。
“圣人是洪荒的圣人,不是自己的圣人。”
这句话,让他对“圣人”有了新的理解。
之前他觉得,圣人就是修炼到极致的人,超脱生死,与天地同寿。
但现在他意识到,圣人的“圣”,不是自己封的,而是众生封的。
就像前世的那些“大师”——你说你是大师,没人认,你就是个笑话。但如果你被众人尊为大师,那你就是大师。
圣人的本质,不是力量,而是认可。
“系统,你说我以后能成圣吗?”
【系统提示:宿主目前修为:炼气期。距离成圣:还差十万八千里。】
“我就问问,又没说要现在成圣。”
【系统提示:系统建议宿主先修炼到筑基期,再考虑成圣的事。】
“筑基期要多久?”
【系统提示:按当前进度,大约……三年。】
“三年?!这么久?!”
【系统提示:宿主,你是先天人族,修炼速度已经很快了。普通人族修炼到筑基期要几十年。】
“好吧。”李无忧叹了口气,“慢慢来。”
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还在想那个问题。
洪荒没了,圣人还在,圣人是圣人吗?
他想来想去,觉得老子的答案是最合理的——洪荒没了,圣人自然也没了。
不是因为圣人消失了,而是因为“圣”这个概念消失了。
就像游戏服务器关了,你账号里的顶级装备还在,但已经没有意义了。
“所以啊,”李无忧自言自语,“修行不是为了成圣,是为了……为了什么呢?”
他想了一会儿,没想出来。
【系统提示:宿主,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还难。】
“我知道,所以不想了。”李无忧翻了个身,“睡觉。”
第二天,李无忧去给老子请安。
老子还是那个姿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