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无忧照例早起，先去给青牛投喂瓜子。
五把瓜子，一把不多一把不少。
青牛吃完，打了个响鼻，算是道谢，然后转身走了。
李无忧看着青牛的背影，忽然有点感慨。
“系统，你说我是不是堕落了？”
【系统提示：宿主何出此言？】
“我堂堂先天人族第一人，人教首徒，现在每天的工作就是喂牛、嗑瓜子、逗二师父翻白眼。”
【系统提示：这叫生活。洪荒很多大能羡慕不来。】
“真的假的？”
【系统提示：你看三师父，圣人级别，不也天天嗑瓜子？】
“有道理。”
李无忧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，正准备去找通天，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无忧。”
李无忧浑身一僵。
这个声音，低沉、平淡、不带任何情绪，但听在耳朵里，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正襟危坐。
是老子。
李无忧赶紧转身，朝着老子的洞府方向行了一礼：“师父，您醒了？”
“为师一直醒着。”
“……那您平时闭着眼睛是？”
“养神。”
“哦。”李无忧不敢多问，“师父叫我有何事？”
“你进来。”
李无忧心里咯噔一下。
大师父主动叫他进去？这可稀罕。
要知道，老子平时除了讲道，基本不主动跟人说话。就连李无忧去请安，也大多是站在门口说几句，很少被叫进洞府。
今天这是怎么了？
李无忧忐忑不安地走进老子的洞府。
老子端坐在蒲团上，双目微睁，看着他。
那个眼神，平淡如水，但李无忧总觉得被看穿了一切。
“师父，您找我？”
“嗯。”老子顿了顿，“你身上有红尘气。”
李无忧一愣：“红尘气？什么是红尘气？”
“俗世的气息。”老子淡淡道，“你在想山下的事。”
李无忧沉默了。
山下的事……确实在想。
想人族部落，想有巢，想那些叫他“锅锅”的人。
“师父，我想他们，不对吗？”李无忧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对，也不对。”老子闭上眼，“修行之人，要能入红尘，也能出红尘。你现在是入了，出不来。”
李无忧心里一紧。
出不来？
他仔细想了想，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。
自从来到昆仑山，他虽然每天都在修炼、请安、嗑瓜子，但心里总惦记着山下的人族部落。
有巢长高了吗？部落里又添了新人口吗？那些他教的技能，大家学会了吗？
“师父，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老子睁开眼，看着他：“继续想。”
李无忧：“……继续想？”
“继续想。”老子说，“想到你想明白，为什么要想。”
李无忧一头雾水。
什么叫“想到你想明白，为什么要想”？
这听起来像绕口令。
“师父，我没听懂。”
“那就继续想。”老子又闭上了眼睛，“去吧。”
李无忧张了张嘴，还想再问，但看到老子已经闭上了眼，知道再问也不会有答案了。
他只好行礼退出洞府。
出了门，李无忧站在门口，半天没动。
【系统提示：宿主，圣人的话要反着听？】
李无忧：【不，圣人的话要正着听，但听不懂。】
【系统提示：那你怎么办？】
李无忧：【继续想呗。】
【系统提示：……宿主心态真好。】
【不然呢？我还能去跟师父吵架？】
李无忧走到牛棚边，坐在一块石头上，开始想。
我为什么要想他们？
有巢是他在人族部落认识的第一个孩子，也是他亲手取的名字。那个孩子有紫色气运，将来必成人族圣贤。
部落里的人叫他“锅锅”，虽然是个口误，但听着亲切。
他教他们钻木取火、做衣服、盖房子……那些事情虽然小，但每一件都很有意义。
“所以我想他们，是因为我把他们当家人？”李无忧自言自语。
【系统提示：宿主分析合理。】
“但师父说，要能入红尘，也能出红尘。我现在入了，出不来。”
【系统提示：宿主觉得出不来是坏事吗？】
李无忧想了想：“不一定是坏事，但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