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李无忧老实点头。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多嘴。”
通天摇摇头:“你不该后悔。”
李无忧看着他。
“你说了该说的话。”通天说,“后土想不想得通,是她的事。但你不说,她永远不会想。她不想,就永远不会有轮回。洪荒生灵,死了就没了,永远没了。”
他看着李无忧,目光认真。
“你那一句话,可能救了无数生灵。你该骄傲,不是后悔。”
李无忧愣住了。
骄傲?他从来没这么想过。
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多嘴,是惹祸,是给师父添麻烦。
但通天说,他可能救了无数生灵。
“三师父,”他开口,“您觉得后土能想通吗?”
通天想了想:“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有一颗慈悲心。”通天说,“巫族里,只有她有。有慈悲心的人,不会看着众生受苦而无动于衷。”
李无忧想起后土说“我愿意去管”时的眼神,心里忽然安定了许多。
“三师父,”他问,“如果后土真的创造了轮回,那她……”
“她会失去自由。”通天说,“轮回一旦建立,就需要有人镇守。那个人,出不来。”
李无忧心里一沉。
出不来?永远?
“没有别的办法吗?”他问。
通天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,谁也不知道会怎样。也许有办法,也许没有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口,看着外面的天空。
“但不管怎样,这是后土的选择。她如果决定了,谁也拦不住。”
李无忧沉默了。
他想起后土说“我愿意去管”时的坚定,想起她说“快了”时的期待。
她已经在做选择了。从他离开不周山的那一刻起,她就在选择了。
而他,只是那个让她开始思考的人。
“三师父,”他站起来,“我想给后土写信。”
通天转头看他:“写什么?”
“写……”他想了想,“写不管她做什么决定,我都支持她。”
通天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你小子,是不是对后土有意思?”
李无忧脸一红:“没有!我就是觉得,她一个人想那些事,太孤独了。有人支持她,她会好受一点。”
通天笑得更开心了:“行行行,没有就没有。你写吧,我不看。”
李无忧从怀里掏出玉简,想了想,写了一行字。
“后土祖巫,不管您最后做什么决定,我都支持您。”
过了一会儿,玉简亮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
只有三个字。但李无忧觉得,这三个字比什么都重。
他把玉简收好,坐回凳子上,抓起一把瓜子。
咔嚓,咔嚓。
通天也坐下来,继续嗑瓜子。
师徒俩面对面,咔嚓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,像是某种奇怪的合奏。
夕阳从窗口照进来,照在两人的脸上,暖洋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