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前，苏苏送他到山门口，眼泪汪汪的。
“师兄，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李无忧摸摸她的头：“一年后。你在昆仑好好修行，别捣乱。”
苏苏点头：“我会的！师兄路上小心！”
李无忧转身下山，走出很远，回头看——苏苏还站在山门口，小小的白色身影，在云雾中若隐若现。
他挥了挥手，转身继续走。
【宿主，舍不得？】系统问。
“有点。”李无忧说，“但也不能一直待在山上。”
【你说得对。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嘛。】
李无忧笑了笑，加快脚步。
离开昆仑山之后，他继续往东走。
按照老子的建议，他要去东海看看通天，然后往北去不周山。
但也不急，路上慢慢走，慢慢看。
洪荒的风景，比他想象的要丰富得多。
有时候是连绵的山脉，云雾缭绕，仙鹤飞舞。
有时候是一望无际的草原，风吹草低，牛羊成群。
有时候是奔流的大河，水势汹涌，浪花飞溅。
李无忧走走停停，遇到好看的风景就坐下来看一会儿，遇到有趣的动物就聊几句——虽然大部分动物不会说话，但他不在乎，反正有系统陪他聊。
走了大约五天，他来到一座山前。
山不高，但很奇特——整座山都是光秃秃的，没有树，没有草，只有石头。山顶上有一块巨大的岩石，平整得像被人削过。
李无忧好奇，爬了上去。
爬到山顶，他愣住了。
岩石上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老头。
穿着破旧的道袍，补丁摞补丁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鸡窝。胡子很长，垂到胸口，也是乱糟糟的。
他正闭着眼，晒着太阳，一副很享受的样子。
李无忧站在原地，不知道该不该打扰。
老头忽然睁开眼，看向他。
目光浑浊，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家。
但李无忧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——这老头，不简单。
因为青牛跟他讲过，在洪荒，越是看起来普通的人，越不能小看。
“老先生好。”李无忧上前行礼。
老头看着他，眨了眨眼：“你是谁？”
李无忧：“晚辈李无忧，路过此地，打扰老先生休息了。”
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忽然说：“你身上有三清的气息。”
李无忧一愣。
这老头，一眼就看出来了？
老头继续说：“老子、元始、通天，三个人的气息都有。你是三清的弟子？”
李无忧心里更惊了。
他不仅能看出三清的气息，还能分辨出是三个人？
“是，”他老实回答，“晚辈是三清弟子，人教首徒。”
老头点点头，忽然笑了。
“老子那个懒货，居然也会收徒。我还以为他要打一辈子盹呢。”
李无忧：“……”
这老头，说话也太随意了吧？
管老子叫“懒货”？
“那个，”他小心翼翼地问，“老先生认识我师父？”
老头：“认识，认识很久了。他还是个小道士的时候，我就认识他了。”
李无忧心里咯噔一下。
老子还是小道士的时候？那得是多少年前？
“敢问老先生怎么称呼？”
老头想了想，挠了挠头：“我叫什么来着？太久没人叫，忘了。”
李无忧：“……”
忘了？自己的名字都能忘？
“你就叫我杨眉吧。”老头说，“反正名字就是个代号，叫什么都一样。”
【叮！】系统在脑海里尖叫，【宿主！杨眉老祖！杨眉老祖！】
李无忧：【谁？】
系统：【鸿钧之前的洪荒大佬！比三清还早！比鸿钧还早！开天辟地之前就存在了！】
李无忧脑子轰的一声。
开天辟地之前就存在了？
比三清还早？
比鸿钧还早？
那他得多少岁了？
【宿主！快行礼！快！】
李无忧二话不说，扑通跪下，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。
“晚辈有眼不识泰山！请老祖恕罪！”
杨眉看着他的动作，笑了。
“什么泰山不泰山的，我就一个晒太阳的老头。起来起来，别跪了。”
李无忧爬起来，但腿有点软。
杨眉拍了拍身边的石头：“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