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昆仑山是什么光景？老子在洞府里打坐，青牛在门口吃草，李无忧在院子里扫地。安静得像一幅画，连风都不好意思大声吹。
现在多了一只狐狸。
苏苏每天天不亮就起来，在院子里跑来跑去。一会儿追蝴蝶，一会儿抓蚂蚱，一会儿蹲在青牛面前跟它说话——虽然青牛从来不搭理她，但她乐此不疲。
“牛兄，你今天吃了什么草？”
青牛没理她。
“牛兄，你看我新抓的蚂蚱，大不大？”
青牛还是没理她。
“牛兄，你是不是不喜欢我？”
青牛甩了甩尾巴，换了个方向继续吃草。
苏苏也不气馁，又跑到洞府门口，探着脑袋往里看。
老子在打坐，闭着眼，一动不动。
苏苏小声问：“圣人，您饿不饿？我给您抓只鸡？”
老子没反应。
苏苏又问：“圣人，您渴不渴？我给您打水？”
老子还是没反应。
苏苏缩回脑袋，跑到李无忧身边，小声说：“师兄，大师父是不是真的睡着了？”
李无忧正在扫地，头也不抬：“不是睡着了，是在修行。”
“修行就能一动不动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他能修多久？”
“有时候几天，有时候几个月，有时候几年。”
苏苏瞪大了眼睛：“几年？不吃不喝？”
“圣人不吃不喝也没事。”
苏苏若有所思地点头，然后又问：“那二师父呢？他也能一动不动？”
李无忧想了想元始那张冷脸：“二师父不用动，光坐着就能吓跑人。”
苏苏：“……那三师父呢？”
“三师父？他坐不住。他要是能一动不动超过一刻钟，我就把扫把吃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通天从外面走进来，手里拎着一坛酒。
“无忧！苏苏！来尝尝我新酿的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，他看到李无忧手里的扫把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拿着扫把干什么？”
李无忧面无表情：“准备吃。”
通天：“？？？”
苏苏在旁边捂着嘴笑。
李无忧叹了口气，放下扫把：“三师父，您又酿了什么？上次是酸的，上上次是苦的，这次是什么味的？”
通天信心满满：“这次是甜的！我保证！”
李无忧将信将疑地接过酒坛，尝了一口。
然后他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惊讶。
“嗯？真的是甜的？”
通天得意洋洋：“我就说吧！我这次用的是蜂蜜！蜂蜜知道吗？我特意去捅了个蜂窝，被蜇了好几下！”
李无忧看了看他的手——果然，手背上有几个红肿的包。
“三师父，您为了酿酒，连蜂窝都敢捅？”
通天摆手：“为了好酒，值了！”
苏苏凑过来，也想尝尝。李无忧给她倒了一小碗，她用舌头舔了舔，眼睛亮了。
“好喝！甜甜的！”
通天更得意了：“来来来，多喝点！”
一人一狐一圣人，蹲在洞府门口，喝着小酒，嗑着瓜子，好不惬意。
正喝着，老子从洞府里走了出来。
李无忧赶紧站起来：“师父。”
苏苏也站起来，紧张得尾巴都僵了。
通天端着碗，笑嘻嘻地说：“大兄，来尝尝我酿的酒，这次是真的好喝！”
老子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目光落在苏苏身上。
苏苏被看得浑身发毛，缩了缩脖子。
老子看了她一会儿，然后移开目光，往院子里走去。
青牛正在吃草，看到老子出来，抬起头。
老子走过去，站在青牛旁边，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。
苏苏小声问李无忧：“大师父是不是不喜欢我？他都不看我。”
李无忧：“他刚才看了你好几秒。”
苏苏：“那叫看？那是瞪！”
李无忧忍着笑：“大师父的眼神就是那样的，不是瞪，是看。他看谁都那样。”
苏苏将信将疑。
老子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，转身往回走。
路过苏苏身边的时候，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苏苏整个人都僵住了，连尾巴都不敢动。
老子低头看着她，忽然开口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苏苏声音都在发抖：“涂……涂山苏苏。”
老子点点头：“涂山氏，狐族正统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了一句：“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