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无忧本来计划一路玩过去，顺便看看风景。但苏苏急得不行，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。
“你走快点嘛！”她催道，“万一圣人反悔了怎么办？”
“他又没答应，反悔什么？”
“万一他本来想答应，但等久了就不想答应了呢？”
李无忧哭笑不得：“圣人的想法没那么容易变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给他们当了一年徒弟，还能不知道？”
苏苏将信将疑，但还是放慢了速度。
路上，她问了一堆问题。
“你师父长什么样？”
“白胡子，白头发，看着很慈祥。”
“凶吗？”
“不凶。”
“打人吗？”
“不打。”
“骂人吗？”
“不骂。”
苏苏松了口气：“那就好。”
过了一会儿，又问：“你拜师的时候送了什么礼？”
李无忧想了想：“我送的是……牵牛。”
苏苏愣住了：“牵牛？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给大师父牵了一年牛。从人族部落牵到昆仑山，牵了一年。”
苏苏瞪大了眼睛：“一年？就牵着牛走了一年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不累吗？”
“累。但值得。”
苏苏若有所思地点头，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“那我送什么？我什么都没有。”
李无忧看了看她——一只狐狸，身上连个口袋都没有，确实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就没有点收藏？”他问，“几百年的狐狸，总该有点家当吧？”
苏苏想了想：“有。我有个窝，窝里有几根漂亮的羽毛，几颗好看的石头，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还有一窝小兔子，但我送不了。”
李无忧：“……那是你的储备粮？”
苏苏点头。
李无忧沉默了一下：“你就没有点正常的东西？”
苏苏想了想，忽然眼睛一亮：“我会抓鸡！”
“抓鸡？”
“对！我抓鸡可厉害了！我们涂山氏祖传的手艺！一抓一个准！”
李无忧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那你就抓只鸡送给圣人？”
苏苏认真思考了一下：“光抓鸡不够吧？得加工一下。”
“怎么加工？”
“烤了！我烤鸡也是一绝！我们狐族最会抓鸡，也最会烤鸡！”
李无忧看着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，忽然觉得，这主意好像也不是不行。
“行，你试试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苏苏就出发了。
她变回狐狸形态，钻进路边的林子里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李无忧坐在路边等。
等了大约一个时辰，苏苏回来了。
嘴里叼着一只鸡——野鸡，肥嘟嘟的，毛色鲜艳。
她把鸡放在地上，得意洋洋地甩了甩尾巴。
“怎么样？大不大？”
李无忧看了看那只鸡，比普通的野鸡大了一圈，少说也有三四斤。
“厉害。”他竖起大拇指。
苏苏更得意了，又开始忙活起来。
拔毛，开膛，清洗——动作麻利，一气呵成。
李无忧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你这手艺，练了多少年？”
苏苏头也不抬：“几百年。我们狐族天天吃鸡，能不会吗？”
处理好鸡，她又找来几根树枝，搭了个简易的烤架。
然后从怀里——不对，从不知道哪里摸出几颗野果，挤成汁，涂在鸡身上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李无忧好奇地问。
“调料。”苏苏说，“我们狐族祖传的秘方。涂上这个，烤出来的鸡又香又嫩。”
李无忧闻了闻，酸甜酸甜的，有点像前世的柠檬汁。
苏苏把鸡架在火上，开始烤。
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，不时翻面，刷汁。
烤了大约半个时辰，鸡皮变得金黄酥脆，油脂滴在火上，滋滋作响。
香味飘出来，李无忧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
“你确定这是送给圣人的拜师礼？”
苏苏紧张地看着他：“怎么了？不好吗？”
“不是不好，是太好了。我怕圣人吃了就不想还你了。”
苏苏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那就让圣人多吃点！”
鸡烤好了。